【本书下载于书本网,如需更多好书,请访问http://www.zaxsw.org/】http://www.bookben.com/ 《随身空间香满园》 第 1 章 夜色朦胧,空旷的道路上,一个少女快步的走着,少女的脸色有些苍白,她手中拉着一个老旧的行李箱,空出的手紧握成拳,她步伐有些许的零乱,脸上也是慌张无措。 这条是从镇上回村的毕竟之路,路两旁是庄稼地,现在还不到农忙时,风吹的作物哗哗作响;路面坑坑洼洼很是不平,也不见有人修理。少女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,行李箱的轮子和地面发出“当当”声,在寂静的路上尤其响亮。少女看着年龄不大,最多二十岁的样子,脸还很是稚嫩纯真,穿着有些土气,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村子里出来的人。路上没有人烟,也没有路灯可以照明,少女似乎有些害怕,她每走一段路就要往后看看,如此反复。 感觉走了很久,一座小村庄出现在少女的视线里,少女长出了一口气,终于到了。停下来少女才发现心跳的很快,她用手按住心口的位置,仿佛是怕心从里面跳出来般。此时,如果仔细看就不难发现少女按住胸口的手发着抖,她的腿同样也是打着颤的,可见少女的胆子是很小的。 感觉心情平复,少女边走边拿出口袋里的手机,看着上面的时间,她发现平时需要走十五二十分钟的路,她只用了十分钟就走完了,可是当时她却觉得有一个小时那样漫长。 村子里很平静,也许是天色渐晚,村口并没有人在。少女紧了紧手中行李箱的拉杆,深吸一口气,慢慢的往村子里走去。眼前的村子不算大,仅有着百来户人家,也许是近乡情怯,她走的很慢,连在路上的一半速度都不到。 借着各家各户透出院子的昏黄灯光,伴着偶尔的狗吠声,她来到熟悉的漆红色大门前。看着有些褪色的大门,她擦了擦快要落下的泪水,颤抖着手推开,走了进去。 “谁呀?”许是里面的人感觉到门响和脚步声,原本嘈杂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,接着就听见有人问话,苍老又疲惫的声音传来,有些熟悉又带着陌生感。 “是我,萱丫头回来了。”她听出来了,那是奶奶的声音,想着好久没有见到的奶奶,君凌萱带着鼻音开口。 “萱丫头回来了,哎呦喂,这么晚了怎么回来的,怎么不打电话让你贵叔叔接你去。” 君凌萱一看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屋子人,说话的她认识,是她三奶奶,贵叔叔是她的儿子君书贵。她的老奶奶有四个儿子,她爷爷排行老二,三奶奶正是老三家的。三奶奶家跟她家挨着,是近亲又是近邻,平时家里有什么事都相互帮忙。 “没有,路又不远,一会儿就到家了。再说天黑了,路又不好走,骑车说不定还没有走着快呢。”其实当初她是想打车的,可是人家一听是莫家村,加上天色渐晚,都不愿意去。君凌萱又不愿意付三倍的价钱,最后就只能走着回来。 说起莫家村都不陌生,那是有名的穷乡僻壤,莫家村姓莫的多因此才取名莫家村。村里人家不多只有百多户,除了姓莫的还有姓王的、李的,姓君的只有十几家。莫家村四周正好临着四个县城,东面不过十几里路就是君县,南面差不多距离是山河县,西面是潘家镇,北面是单县。 几个县城还算发达,都通了柏油马路,暗说位于它们中间的莫家村应该是重心才对,正好四面通路。事实正好相反,莫家村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,四大县城通车另有路径,根本不会经过莫家村,而莫家村的人想要出去就必须经过四大县城之一,平时莫家村的人买菜卖菜都是去几个大的县城集市。 “娶妻当娶莫家女,嫁人莫嫁莫家郎”说的就是他们莫家村。莫家村穷,莫家的女儿早早就开始下地干活,男人干什么她们就能干什么,农村人图什么不就是想着媳妇儿能多干点活计,而且莫家村的聘礼要的也少,娶莫家的女人两个字划算。同样的道理,莫家村太穷,谁也不想自家的闺女去受苦,莫家也出不起多少嫁妆,莫家儿郎想要说个像样的媳妇一个字难。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君凌萱,跟其他的村妇差不多,即使是走出家门也没有改掉她抠门的习惯。她买东西从来都是买最便宜的,反复对比后才会付钱,衣服没有超过百块的,最奢侈的化妆品就是十块钱的洗面奶,那还是朋友看不惯给她买的。平时回家她都是走的,现在她肯付两倍的车前已经是难得,偏偏人家要三倍,少一分都不行,抠门的君凌萱最终还是走着回来。 “哎呀,那有个人跟着也比你一个人回来的好。”说话的人君凌萱不熟,只是知道是同族,她能听说对方话语里的关心,于是她从着对方不好意思的笑笑。 “回来就行了。赶紧的去看看你爹吧。唉。”说话的是君凌萱的三爷爷,他手上夹着自制的卷烟,有一口每一口的吸着。 君三爷爷话一出口,屋里人不在说话,每个人都轻声的叹气。君凌萱的奶奶更是抹起了眼泪,看着奶奶的样子,君凌萱的心一跳,知道父亲怕是很严重。她把行李箱放在门边,往屋里走去,屋门口的人自动的让出一条路出来。 看着炕上躺着的父亲,君凌萱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。君凌萱的父亲君书平年纪不过四十多岁,现在看着比五六十的还显老,不过是一年没见父亲就满头白发,眼睛也凹了进去没有一丝光彩。屋里虽然收拾干净了,可她还是闻到一股尿骚味,她知道父亲伤了腿,可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,连上茅厕都不行。 屋里说话的声音不轻,君书平都没有睁开眼。君凌萱上前趴在父亲的耳边轻声的喊着,也许是感觉到女儿回来了,君书平缓缓地睁开眼。君书平的眼睛浑浊一片,没有了往日的光彩,看到女儿,他责备的说道:“你回来干啥,不好好的工作。” “爸,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怎么还能安心工作。”君凌萱一边哭一遍说着,要不是奶奶偷偷打电话,她还不知道父亲出事。父亲就是这样,每次出事都不说,总说自己不要紧,她上学重要。 “多大点事,哭什么。别听他们瞎说,过几天就好了。你现在刚刚开始工作,回来能行啊,人家领导愿意你。”君书平瞪了一眼母亲,暗怪她多事。回头安慰君凌萱,他怕君凌萱不信,挣扎着要坐起来,吓得大家上前拼命按着他。 “爸,你别动。我就是回来看看,跟领导请了假的,过几天就回去。”看着父亲的样子,君凌萱不敢说她辞职了,只好撒谎说过几天就走。她了解父亲的性子,要是知道她辞职定是要对奶奶发火的。对村里人来说能出去那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,他们君家也就出去她一个。 不敢在刺激父亲,君凌萱坐在床边陪父亲随意的聊着,看着父亲有些许的睡意,她才下来。父亲到底怎样了,她现在还不知道,只能等父亲睡着后问问奶奶,要是问父亲,他一准瞒着她。 君凌萱从小跟着奶奶长大,跟奶奶感情深,什么事也不瞒着奶奶。君奶奶现在唯一的儿子出事,她没有了主心骨,慌了神,现在孙女一回来,她也安心不少,她立马倒豆子般把事情说了个遍。 简单的说就是君书平前段时间去集市给车撞了,要不是当时人多,十里八村的都认识,司机早就跑了。司机是抓住了,可是人家有钱有势,君书平就是个小老百姓,啥都没有,最后司机陪了两万块钱完事。君书平伤的不轻,两万块只能够药费的,医生建议他住院慢慢治疗,那样还有康复的可能。君书平舍不得花钱,家里也没有多少积蓄,地里收的庄稼钱都给妻子存着,他哪里来的钱住院,硬说自己没事,要回家。 刚开始几天还好,谁知道过不久就出问题了。原来君书平前几年给人打工的时候受过伤,那时候他舍不得治疗,只买了几贴膏药,事后也没管。这回车一撞,新伤加旧伤,君书平就病倒了。

第 2 章 听了奶奶的话,君凌萱的眼泪流了下来,她知道父亲省吃俭用多半是为了她,要不是她念书,父亲也不用那么辛苦。 莫家村穷,村里的人重男轻女很严重,他们认为女儿终究是别家的人,对女儿和颜悦色就是好的,更别说让女儿跟儿子一样去读书了。有那闲钱不若给儿子买些好吃的,莫家村的女儿出嫁给的嫁妆钱又不高,在他们眼里是名符其实的“赔钱货”。 君书平跟莫家村的大部分人不一样,他很开明,没有因为君凌萱是个女儿就轻视她,对她的疼爱跟弟弟君凌睿一样。弟弟有的东西她都有,没有厚此薄彼。他常说自己穷了一辈子,不想儿女跟他一样,希望他们能走出去。可惜君凌睿不争气,仅仅是勉强上完初中就下来了,母亲又宠着他,在家当个小祖宗样供着。 君凌萱要好上一些,初高中都是重点,君书平对她的期望很大,一直供她读书,有时候甚至“冷落”了儿子,为此村里人没少在背后笑话他。君书平毫不在意,他对君凌萱常说的就是:看到没有,你要争气,别人看不起咱没关系,要自己看得起自己。只要你努力读书,爸爸想什么办法也供你。 君书平不知道其实君凌萱不喜欢读书,可是看着父亲期望的眼神,几次想要开口的话最终忍了下来。就这样一拖,拖到了她大学毕业。现在想想君凌萱是感激父亲的,要不是父亲的坚持,她也不会走出家门,看到外面的世界。 “对了,奶奶,我妈和弟弟呢?”照理父亲病重母亲和弟弟应该在才对,况且家里还来了不少人。可是从她进家门就发现母亲和弟弟不在,当时屋里有很多外人她不好意思开口,现在屋里只剩下她和奶奶,她没有顾忌问的很自然。 “她,她,唉”君奶奶看着孙女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可能是遗传吧,君奶奶对孩子也是不分男女都疼爱,孙女又是从小跟着她长大的,在她眼里跟女儿没什么区别。可事情跟孩子的亲生母亲有关,叫她怎么开口。 从小她就跟奶奶亲厚,奶奶有事也不瞒着她,这样吞吐还是第一次,让她有不好的预感。“奶奶,到底怎么了,您说啊。”君凌萱声音里有着少见的急切,她上前抓着君奶奶的双臂,定定的看着君奶奶。 爱怜的看着从小养大的孙女,虽然不忍心,君奶奶还是准备把事情说了出来。 君奶奶的儿媳也就是君凌萱的母亲是临村的女儿,娘家也姓王,跟莫家村王家有着亲戚关系。君凌萱的母亲王雪儿年轻的时候长相较好,又有一双巧手,十里八村都想娶她回家。当时君家刚好发了笔小财,在村里算得上是富裕户,君书平跟王雪儿年纪也相当,就有媒人来给二人说亲。 也不知媒人是怎么跟王家人说的,眼高于顶的王家居然同意了,只是跟君家要了很丰厚的嫁妆。君书平的父母见王雪儿长相好,又会做织布衣裳,也没嫌弃对方要的嫁妆多。君书平老实木讷,父母同意了,他也没有意见,没多久两人就完婚。 刚结婚那会儿,王雪儿干活还算勤快,嘴巴又甜,君家对王雪儿更满意了。等王雪儿有孕,君家更是把她当成宝,活也不让做,想吃什么就买,事事顺着她,比亲生闺女都疼。第二年王雪儿生下个女儿,也就是君凌萱。虽然是个女儿,君书平还是很高兴,君书平的父母也没有怨她,甚至安慰她说先女后男是个好。 也许是怀孕时养成的习惯,也许是王雪儿生来就那样,生下君凌萱后的她跟刚结婚的她判若两人。不仅干活推三阻四,稍微吃的不顺心就骂骂咧咧,原本以为她是生了女儿受的刺激,君书平就把女儿放在母亲那里养着,让她眼不见为净。谁知王雪儿的情况非但没有变好,对老人也开始谩骂起来,甚至对老人动手,生下儿子不让他叫爷爷奶奶不说,也不让他去奶奶家玩。 那个时候村里没有离婚的,像君书平家这种情况的也不是没有,他们都是凑合着过,君书平是老实人,更不可能想着离婚了。何况孩子小,没有母亲怎么行。就这样,一过就是二十几年。 君书平出事那天王雪儿也跟着去了医院,还是她给抓的药,回来也跟着跑前跑后忙了几天。村里人都说患难见真情,以前的事别计较了。君奶奶也没有主见,看大家都劝她也就真的不计较了。前天君书平的药用完了,君奶奶自己不识字,想着让王雪儿给买点药回来,再说君书平挣的钱除了偷偷存给女儿的,剩下的钱还有陪得两万块医药费都在她手里,找她是很正常的。 君奶奶跟儿子说了声,就去找王雪儿了。(莫家村人结婚就分开住,君书平从医院出来没有回家住,而是住在母亲家里。)结果,门大锁着,问了前后邻居说是早上还听见开门的声音,君奶奶知道王雪儿在村里人缘不好,没可能是去别家窜门子。她找到王家的电话打过去,知道王雪儿在娘家,松了口气。嘱咐王雪儿买了药再回来,君奶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,转身照顾儿子去了。 等啊等,等到下午三点,等来的不是买药回来的王雪儿,却是王家的大舅子。大舅子来不是为别的,是来拉东西的,要不是刚好被后院的邻居听到动静,发现事情不对头,君家就糊里糊涂的被搬空了。 君书平后院邻居不是别人正是他三叔家,三叔几人先拦着大舅子,又让人找来君奶奶问问是怎么回事。君奶奶也是一头雾水,不明白先前说的好好的,只是回了趟娘家怎么就成这样了。 “君家大娘,不是我们王家不厚道,我妹妹给你们君家做牛马二十几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你再看你儿子,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,难不成还要我妹妹伺候他。这东西就当是我妹妹在君家二十几年伺候你们老少的酬劳,咱们从此各走各的路,不相干了。我妹妹说了,君凌萱就留给你们了,也不枉二十几年夫妻一场。”见君家的人围在前面,大舅子也不怕不恼,他这次可是带了不少人来的。来的时候也打听清楚了,现在君家老的老、躺在床上的躺着、不在的不在,跟他带来的人没法比。 君奶奶脑子翁的一声,当场晕倒。君三叔一看这还了得,都欺负到家门口了,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王家的人把东西弄走。早在看到大舅子的时候,他就给儿子打了电话,算算时间儿子快回来了,等儿子回来有王家好看的。 没几分钟君三叔的儿子君书贵就风风火火的回来了,听完父亲的叙述,他二话没说上前就跟大舅子打了起来。君书贵在君家排行老小,君书平小时候没少照顾他,就是现在他们家有事都是找君书平的,听到有人欺负大哥,他哪里肯干。 大舅子没想到君书贵这个时候回来,原本好好的计划给打破。最终他也没能弄走东西,倒是给君家的人打了一顿,撂下几句狠话,带着来人灰溜溜的走了。 君家怕王家的人再来,又怕刺激到君书平,就商量着把东西先放到君三爷家里。事情严重了,君家没有人能做主,想来想去,他们不能在瞒着君凌萱,就给君凌萱打了电话。等君凌萱回来已经过去两天了,好在王家的人没有再来,君奶奶也松了口气。

第 3 章 “啪”手中的玻璃杯顿时被握碎,鲜血顺着破碎的玻璃杯流了下来,君凌萱死死的咬着嘴唇,她心里恨极,没有想到,真的没有想到,关键时刻,她的母亲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。往常她对奶奶出言侮辱,他们也都是叹着气不予计较,说她毕竟是孩子们的母亲,会让孩子们难做。可是现在呢,君凌萱很想问问她,父亲待她不薄,她怎么能下得去手,把家里的钱拿走不说,还想拿东西。 一股怒气从君凌萱的心中升起,好像感觉不到疼一般,她用力握着双手。她恨老天,为什么要让她有这样的母亲,她是个平凡的人,平凡的有些软弱,此刻除了恨,她的心里还是恨。 “萱丫,你这是干什么?快松手。”君奶奶上前掰开君凌萱的手,血肉模糊的手心分不清哪是血哪是玻璃片,看的她一阵心疼。丫头从小就吃了不少苦,她娘也不疼她,见了她不是打就是骂,现在还弄出这样的事。这叫萱丫以后还怎么抬起头做人,真是造孽哦。 君奶奶叹口气,她抹了把泪水,看着君凌萱的手心,“你等着,奶奶去给你找东西,挑出玻璃,不然在肉里可是不行。”说完也不去看君凌萱,自顾的去找东西去了。 拿着小镊子,君奶奶拉着君凌萱到灯下,她带上眼镜,小心的用酒精给君凌萱的手心消毒。知道君凌萱从小就怕疼,她很小心,每擦一下,就抬头看看君凌萱。君奶奶嘴里碎碎念着:“丫头,要是疼,你就吱声。奶奶知道你心里不好受,可也不能拿自己的手撒气,伤了你,除了奶奶,谁还心疼。再说了,你妈也就那样了,哎,除了任命,还能怎样,只盼着她不在来闹事就好。” 酒精的刺激让君凌萱回过神,她静静的看着奶奶摆弄她的手,也不说话。君凌萱的性子跟君奶奶、君书平差不多,说好听点就是老实,说难听点就是蠢,被人欺负了只会自己忍着。这也是王雪儿肆无忌惮的原因,君书平躺在床上,君奶奶年纪大了,君凌萱又是从小在她的淫威下长大,君家真的没有人能制得住她。 “撕,”玻璃陷入肉里,想要挑出来难免会碰到伤口,君凌萱忍不住手一抖。君凌萱手抖,吓得君奶奶手也跟着抖。 “没事,没事,奶奶轻点,很快就好了。”好在玻璃碎片不多,只有几个扎在肉里,君奶奶很快就挑完了。在用酒精消消毒,君奶奶才上点药包好。这药还是当初君书平受伤的时候,君奶奶去村里的药铺买的,都是消肿去痛的,也算对症。 君凌萱看着包扎好的手,此刻她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,再痛也通不过心里。在君奶奶的强烈要求下,君凌萱勉强吃了点东西。她怕父亲发现她的手受伤了,没敢在父亲的屋里多呆,看着父亲熟睡中都皱着的眉头,她心里很不好受。 “对了,奶奶,爸他停药几天了?明天我带着爸爸再去医院检查检查吧。”突然想起奶奶说过爸爸药没了,正好她也不清楚爸爸的病到底怎样,趁着明天再去检查一遍。不管用什么办法,她都要把爸爸的病治好。 “药已经买回来了,检查就别去了,你爸刚从医院出来,去还要另外花钱。人家医生说了,每隔段时间都要去检查的,也没几天了,到时候在去吧。我不懂,到时候你好好跟人家医生说说,看看你爸到底什么时候能治好。”不是君奶奶心疼钱,只是家里的情况已经这样了,君书平以后还要用钱,能省还是省点的好。 君书平从来没有防备过妻子,家里卖了粮食的钱都是妻子收起来,他也没过问。君凌萱上学的钱是他另外打工挣的,加上君奶奶卖粮食的钱,君凌萱又是刚刚毕业,家里确实没有余钱。 “奶奶,我这半年实习挣了点钱,回头我给你,家里该买的还是要买。爸爸只是吃药,营养跟不上也不行,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。对了,明天,我想去王家一趟,看看他们到底想要怎样。这些年我妈可是攒了不少钱,还有我爸的医药费,我看看能不能要些回来。” 躺在床上,君凌萱看着屋顶,面无表情的说着。本来她不想叫那人妈的,可是想想还是叫了出来,就像奶奶说的,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,王雪儿是她妈这是事实,改不了。至于王家的其他人,那些人从小也是看不起她是女儿家的,没给过她好脸色,她说起他们不带一丝感情,就像说陌生人一样。 “萱丫,你,唉,要不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君奶奶好大会儿才反应过来君凌萱说的王家是哪里。要是以前君凌萱说王家王家的,君奶奶早就说她没规矩了,现在王家做了这样的事,要说她心里不恨是不可能的,对君凌萱的称呼她也没有不满。只是,孙女的性子随了他们君家,软绵绵的,到了王家受欺负怎么办?现在儿子躺在床上,孙女要是在出事,叫她怎么活。 “不用,家里就咱俩,要是都出去,爸爸怎么办。放心吧,萱丫长大了,不会任由他们欺负的。”君凌萱的声音很平静,哀莫大于心死,死了就彻底的解脱了,就不会痛苦,她现在连死都不怕,还怕什么。大不了跟王家人拼了,君凌萱眼里充满恨意。 “那让你贵叔叔跟着去吧,你一个人去奶奶怎么放心。”想想孙女说的有理,君奶奶权衡之下决定找人陪着她去,这样她也放心些。 君凌萱点头,她知道她要是不同意,奶奶是不会让她出门的。想着明天要去王家,君凌萱怎么也睡不着。 第二天一大早,君奶奶就去跟君书贵说去王家的事,她怕去的晚了,君书贵不在家。君奶奶去的时候君三爷爷在,听说要去王家,君三爷二话没说,放下碗筷就要跟着去。君三爷是长辈,有他跟着君奶奶更放心。越好时间,君奶奶就回家跟君凌萱说了。 知道君三爷要去,她心里很感激。君三爷有时候会在背后说三道四,可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。君三爷性子一点也不软绵,要是有人说他的不是,他知道后一定会骂回去,一点亏也不吃。君三爷在君家算是一个异类。 “萱丫,手咋啦。”君三爷看见君凌萱包裹着的手关心的问。昨天见面的时候还是好好的,一晚上不见怎么就受伤了? “没事,不小心碰了一下。”君凌萱撒个小慌。 “丫头,到了那里听你三爷爷的。”君奶奶不放心的嘱咐,就怕孙女冲动,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。 “奶奶,你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君凌萱安慰道。不想让奶奶担心,她勉强扯出个笑脸。 “行了大嫂子,我会看着萱丫的。”君三爷打断君奶奶的话,他吩咐儿子开车,免得还要听大嫂子的唠叨。 这次去不只是君三爷和君书贵父子,还有君四爷家的儿子君书祥,君四爷是个只顾自己的没去。对君四爷的做法,君凌萱也不在意,别人不欠她的,去不去是别人的自由。说是上王家讨个说法,其实君凌萱心里也没底,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,只能到时候见招拆招。

第 4 章 车子颠簸着离开莫家村,慢慢的往王家住的村子驶去。不用回头,君凌萱也知道奶奶必定在门口看着他们,没有家去。也不说话,君凌萱就这样愣愣的坐着,低头看着脚尖发呆。说来君凌萱从小就是个宅女,平时在家都不出门,就是过年也是如此,常常是君书平说她三次也不见出去一次的。她不只是宅,也是不爱说话的,家里来了人也就是介绍的时候喊一句,然后就是沉默,君家都知道她这脾气,看到她上车也不言语,都见怪不怪了。 君三爷照例抽了口卷烟,他叹口气说道:“萱丫,去到那里你也别怕,怕她干啥。我和你贵叔、祥叔,咱们都在,她也不敢动手打你。”君三爷你家跟君凌萱家挨着,对她家的事最清楚不过。君凌萱从小没少挨打,王雪儿动不动就打她,她不说还手,就是大声分辨几句都不敢,只是在事后躲在屋子里哭。毕竟不是亲孙女,别人家的事他也不好天天管着,君三爷对这个孙女很无奈。原本以为孙女会被王雪儿吃的死死的,君家只能吃这个哑巴亏,谁曾想她敢找王雪儿去。 当时听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老嫂子开玩笑呢,谁不知道君家萱丫,出了名的好脾气,面团儿人,别说跟人红眼,就是说话都是温声温语的。现在看来竟是真的,想想也是不说王雪儿这次真的做的太过火,就但说君书平是她的父亲,从小对她又好,她也该如此。君三爷不由得感叹萱丫真的是长大了,他也为君书平高兴。经过这事,他也看明白了,君书平只有一对儿女,君凌睿一心跟着母亲,不会在意君家,只剩下个女儿君凌萱,看样子大哥这一脉以后少不得要靠君凌萱。君凌萱能强硬起来,他乐见其成。 君凌萱闻着烟味轻轻的皱眉,只是她低着头,又有头发挡着,君三爷也没有看见。她轻轻的点点头,手指无意识的绞着。说不怕那是假的,毕竟是从小留下的东西,可是想想还躺在床上的父亲,君凌萱狠下心,暗自给自己打气,没什么可怕的,今儿哪怕是落下个不孝的罪名,她也要讨个说法。 莫家村个王雪儿家住的村子不远,两家不过是隔着一个村子罢了,不一会儿车子就到了王家门口。君凌萱深吸一口气,想用力的握拳,感觉手上传来的疼痛,她看了一眼包扎好的手心,白色的纱布上已经渗出点点红丝。随后抬头,面色冷峻的走进王家门。 刚巧王家大舅子也在,他看见往常很少见的外甥女,有些许的惊讶,不知道什么风把她吹来了。再看看外神女身边的人,顿时明白,感情是君家没人能做主,把外甥女拉来充场面呢。王家大舅子不屑地撇撇嘴,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呦,瞧瞧谁来了,这不是萱丫吗。怎么,萱丫,现在不是放假,你这个大学生怎么有空回家。” 君凌萱冷冷一笑,“谁说不放假就不能回来了,我要是不会来,我们家指不定就此改姓了呢。大舅,您是不知道,有那些小人专门趁着主人不在家的时候,寻摸别家的东西。我这不是回来看看,看看家里的东西还在不在,别叫那小人得逞了。您说是不是?” 王家大舅子没想到君凌萱不给面子,知道这是暗讽他去君家收拾东西呢,被小辈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,他的脸上火辣辣的。心里暗道:这才多久没见,萱丫说话就变了,果然不愧是大学生啊,出了门子的人就是不一样。随后又一想,不对啊,小妹说萱丫还是跟以前一样好拿捏,没变啊。再一看君凌萱身边的人,恍然,君三爷是个厉害的,定是在家的时候教的她。 惊讶的不只是王家大舅子,就连君三爷、君书贵三人也是心中吃惊不已。他们也没有想到君凌萱上来就给王家大舅子不客气,虽然没见她跟王家人相处的情景,可也知道王家人对她不好的。小时候每次从王家回来,就听见王雪儿骂骂咧咧的,说君凌萱的不是,也从君奶奶口里知道王家人对君凌萱不喜,也是指桑骂槐的。那时候君凌萱都是哭啊哭的,何曾像今天这样,说话硬气。不过,他们可不觉得不妥,反而觉得解气,谁叫王家做事太绝了。 其实,他们不知道,君凌萱自从出去上大学,听的、见到的多了,心境慢慢发生变化,性格也跟着变化。君凌萱大了,又不常在家,王雪儿想欺负她也没有机会,君凌萱又觉得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,又没有触碰她的底线,也就随她骂几句,权当自己听不见。现在君书平的事,王雪儿是真的碰到她的底线了,她才会爆发,不在忍让下去。 就在君凌萱和王家大舅子说话的空挡,屋里王雪儿几人都出来了。听见女儿的话,王雪儿不干了,“大丫头怎么跟舅舅说话呢,那是我让你舅舅去的,那是王家的东西,怎么就不能拉回来了。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胳膊肘往外拐,不说想着你妈我,到想着外人。也不想想当初是谁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,供你上大学,真是白养你二十几年。”不说君家人就是村里熟悉的邻居,谁见了君凌萱不是喊声萱丫,到了王雪儿这里直接成了大丫头,可见王雪儿心里君凌萱是什么地位。 “你的,你有什么东西?啊?书平辛辛苦苦种地,哪次不是你把粮食卖掉,还把钱死死的抓在手里,一分都不往外出。你在君家捞的那些钱,十倍的嫁妆都够了,还你的东西。这回还把书平救命的药钱都拿走了,你们王家还要脸不要?”不等君凌萱说话,君三爷就开了口。他真是被王雪儿气到了,不说每年的十几亩地的粮食钱,怎么也有一两万吧,加上车祸赔偿的两万,王雪儿手里至少有个十万八万的。 就跟君家孽待她似的,还想要书平家唯一的被褥家具。王雪儿不说君凌萱读书还好,一说,君三爷更生气。为了让君凌萱读书,君奶奶六十岁的人出去捡垃圾卖钱,一分一毛的攒下来给君凌萱,君书平也是出去给人做工,平日里都是舍不得吃喝,衣服都是穿往年剩下的。王雪儿呢,她倒好,什么都不干,就跟君凌睿在家吃吃喝喝,那水果鸡蛋都放臭放烂了,都不让君书平吃一个。娶到这样的婆娘真是家门不幸。 “君三叔,我们敬你一声,喊个三叔,别真把自己当个人。我闺女嫁到你们君家二十几年,可没少给你们君家干活,你看看我闺女这脸晒得,都黑成什么样了。我闺女还是姑娘的时候可是很白净的,所以才叫雪儿,不干活会这样?”君三爷开口,王家的当家,君凌萱的外公嗷的一嗓子站了出来。他指着王雪儿的脸,让君三爷看,大有你不给个说法我们还不罢休的架势。 真是见过不要脸的,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,君凌萱肺都快气炸了。难怪世人说人至贱则无敌,她现在总算是见识到了。王雪儿的脸,她知道,谁家庄家人长的白净了,王雪儿是长相好,可是当初那脸也也庄家人的黄脸,不是白净的。最近几年没下地,倒是白净不少,王家人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。

第 5 章 不再管什么长辈不长辈,君凌萱想要上前辩解,刚走出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,手就被拉住。君凌萱回头,拉住她的不是别人,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她身边的君凌睿。君凌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,用力的甩着手臂,想要挣脱对方的手,无奈君凌睿手劲很大,她越甩他抓的就越紧。 “君凌睿,你干什么?放开。”往常君凌萱都是喊弟弟或者睿的,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直接喊名字。现在她生气母亲的行为,对跟风的弟弟自然没有好脸色。 “姐,回去吧。闹啥啊,都是一家人。”君凌睿不但没放开,反而抓的更紧了。君凌萱的力气小,他很容易就拉出人群,往门外走去。 “你放开,谁跟你们是一家人,我姓君,不姓王。还有你,你要还有良知就跟我回去。”看着一步一步被拉离人群,君凌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自己。 “睿小子,干啥呢,放手。”人群中吵吵嚷嚷,君书贵和君书祥的注意力都在君三爷身上,没注意到君凌萱。听到君凌萱大声的嚷嚷,他们才发现君凌睿拉着她往外走,立刻出声训斥。 君书祥上前把君凌睿的手拉开,考虑到不是自己的儿子,他只是瞪了君凌睿一眼。君凌萱揉着发疼的手腕,跟着君书祥回到君三爷身边。 君三爷和王家姥爷已经吵的不可开交,王家姥爷一口一个“狗拿耗子多管闲事”,气的君三爷火气直冒。父亲被人骂,君书贵的脸色也不好看,他阴沉着脸看着王家的人,大有上前干一架的准备。 君凌萱看不下去了,君三爷是她找来的,不说是君家的长辈,就算不是,被别人这样骂心里也不好受。君凌萱大喊一声:“够了。”君凌萱的声音很大,又是在两人边上喊的,两人下意识的停了手。 王家姥爷一看自己被平日里欺负的外孙女吓住,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,张口就想开骂。可是对上君凌萱凌厉的眼神,他又闭上嘴,心里暗想什么时候那个不成器的外孙女眼神那么可怕,像是能杀人似的。 王雪儿也是被君凌萱唬的一愣,下意识的往声音处一看,等看清人是君凌萱的时候,她哪里能忍得住。平日都是她欺负君凌萱的,现在被吓一跳,她怎么可能不着君凌萱麻烦。王雪儿冲到君凌萱面前,她想要出手,可是看看挡在前面的君书贵,扬起的手又放下。“嚎什么嚎,几年没揍你,皮痒痒是不是?” “哼,咋的,还想打人啊?真以为我们君家怕你啊。”君三爷上前把君凌萱护到身后,君书贵和君书祥也守在君凌萱两边。他们可是知道君凌萱的,胆小怕事,最怕她娘。 “哎呦,不得了喽。莫家村君家要打人喽,杀人啦。”王家姥娘一看架势不对,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就喊。 早在君家进来的时候就有人在门口往里瞅,君凌萱几人说话的声音又大,门口的人不但没走,还越聚越多。他们可都不是莫家村人,又不了解事情的真相,自然不会帮着君家的人。尤其是听见王家姥娘的话,他们虽然没有上前可也围住门口防止君家的人“逃跑”。 “说话可是要讲究凭证的,小心我们告你诽谤。”君凌萱瞪着王家姥娘说道。农村人多数不懂法,不知道诽谤是什么,但是“告”字,他们可是听明白了。听到告人,心里多少有点怕,君凌萱正是知道这一点。 不着痕迹的扫了众人一眼,君凌萱知道暂时把他们吓住了,她接着说道:“你们王家做的事,自己心里清楚。本来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爸的那两万药费,可是你们王家太欺负人,明明是你们想动手偏说我们要动手,我们来了,你们二话不说就骂人。哼,你以为这天儿是你家的,你想怎样就怎样,我告诉你,人在做天在看,事做绝了迟早要遭报应的。” 虽说是新时代,农村人还是很迷信的,特别是落后的地方。可巧,莫家村和王雪儿娘家的村子都属于落后的地方。君凌萱的话门口的人听明白了,敢情人家是来讨债的,王家拿了人家的钱,还是药钱。年纪大的直呼王家造孽,拿人家什么不好,非要拿人家看病的药钱,也难怪人家姑娘说王家要遭报应了。 得,只是一句话,舆论转到君凌萱这边了。 “别,别胡说,谁拿那死鬼的药钱了。我们雪儿可是给那死鬼买了药的,药钱又贵,雪儿还倒贴钱呢。对,我们还没找你们要钱呢,今儿正好把倒贴的钱给我们,我们也不要多,给个一万两万就行了。”王家姥娘一副我们仁慈,我们好心的样子。 君凌萱气急,要不是顾忌对方是她的长辈,她早就上去一巴掌了。她爸还好好的活着呢,王家就一口一个死鬼的叫着,这不是盼着她爸死吗。 “嘴巴还是留点德的好,我爸还好好活着呢,而且一定以及肯定比你活得要长,要好。你放心,到时候我会让我爸给你烧点纸钱的,也不枉我们亲戚一场。”君凌萱的话够毒,这也是咒王家早死呢。既然不能动手,那只能在嘴上说点狠的。 “死丫头,怎么跟姥姥说话呢。君家那死老太太就是这样教你的。”王雪儿跳出来,指着君凌萱开骂,说出的话要多难听就多难听。不认识的绝对想不到君凌萱是她的女儿。 “哼,那你呢,你又是怎么说话的,有叫自己婆婆死老太太的吗?你能说,我为什么不能说。还有你放心,她很快就不是我姥姥了,还有你,很快我们就没有关系了。”君凌萱豁出去了,她指着王家姥姥说完,又指着王雪儿。 “什么意思?”王雪儿说出这一句完全是无意识的,随后她怒了,被女儿指着鼻子骂,让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威胁。她站到君凌萱的面前,双手掐腰,恨恨的道:“你是老娘十月怀胎辛苦上下来的,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,哼,早知道你是这样的,当初我就应该掐死你。” “不用你掐,如果知道会有你这样的娘,我都不会投生到你身上。”这就是自己的亲娘,君凌萱在心里苦笑。她早该想到的不是吗?从小就嫌弃她,现在终于说出心里话了。她呢?也该死心了吧,手用力的握着,尽量克制不去按发疼的心口。罢了,她还有什么好希望的,从今以后,她君凌萱只有爸爸、奶奶,没有妈,从小就没有。 “对了,我知道你们不想跟我们君家扯上关系,其实啊,我们君家何尝愿意跟你们有联系呢。从今后你们不用担心了,我啊,就当做一回好事。”君凌萱笑的有点邪恶。在外面的那几年,她早就不是原来单纯胆小的君凌萱了。只是她一直当她们是家人,才不反抗,她总是想着,如果她不反抗,她们是不是就会对她好一点,现在看来是奢望了。既然如此,她何必在忍让呢,就让她们看看真正的君凌萱吧,退去怯懦,一个全新的君凌萱。

第 6 章 不止是王家人就是跟君凌萱来的君家人也愣住了。王雪儿是君家的媳妇,还有流着君王两家血脉的凌萱、凌睿,关系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再说来之前,也没听说要断关系啊,不是说来要说法的,还是说大嫂(大娘)没有说清楚?君书贵就站在君凌萱的身边,他收到自家父亲的眼神,轻轻的拉着君凌萱的衣袖。 君凌萱就像没感觉一样,故意不回头,她已经长大了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都说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,她不怨王雪儿回娘家,千不该万不该,王雪儿带着君凌睿和所有的钱财走了,还不够,还想要搬空君家。虽然都说儿女都是传后人,可是农村没有儿子就是断后,王雪儿这是狠狠的打了君家一巴掌。还有王家大舅不问缘由就去君家搬东西,王家二老的势利刻薄,像王家这样的亲戚,不要也罢。 “你们不是想跟君家断绝关系,搬空君家么,我啊,给你们这个机会。什么也不用说了,我也不会再来,你们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,咱们万事都去法院说。”君凌萱冷冷一笑,残忍的宣布。是的,看到王家人的嘴脸,她替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做了一个决定,那就是起诉,她要起诉王家,说服爸爸离婚,彻底的断绝跟王家人的关系。 王雪儿的事,整个莫家村没有不知道的,打孩子、骂公婆、只要是不顺着她心意的人都被她骂过。君凌萱相信,只要法官肯查访,王雪儿的事情就兜不住,他的父亲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在背后嘲笑,奶奶也不用整天唉声叹气。而她,虽然辛苦,但是她愿意撑起整个家,不论付出什么代价。 “萱丫,你疯啦。”最先开口的不是王家人而是君三爷,老人还是很保守的,除了这么大的事,他也没想过让王雪儿和君书平离婚或者打官司。但是,君凌萱的话他听明白了,他才会出声阻止,在他心里打官司是丢人的事情,会被村里人嘲笑;君家也没有打官司的先例。 “三爷爷,我没疯,相反,我现在很清醒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君凌萱不是不知道君三爷的估计,可是,想着多年来被王雪儿连累的父亲,和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的自己。君凌萱知道她不能退缩。现在君家有难,王家巴不得跟君家撇干净,万一哪天君家发达了,以王家人脸皮厚的程度,肯定会再次贴过来。 虽然父亲现在躺在床上,谁能说就站不起来,父亲才四十多岁,至少还能活二十年,加上才二十几岁的她,君家也不是没有再起的可能。就算君家将来要穷一辈子,她也不想跟王雪儿有牵扯,那样会让她心里无比恶心。现在就是一个彻底摆脱王家的好机会。 君家现在不比往常,在莫家村只能算是平常户,比上不足,但也不至于吃不饱,这些,王雪儿心里比谁都清楚。爸爸躺在床上,还不知道要多少钱,王雪儿又拿走了所有积蓄,包括配的药钱,以王雪儿的为人,她定是不会跟着君家受苦的。只要她到时候把情况说的重一点,不用她们逼,王雪儿就会主动提出跟君家断绝关系。 “你,你吓唬谁啊?别以为读了两年书就真成万能的了,那法官也是你说见就能见的。”王家姥娘有些心虚,说话底气明显不足。 君凌萱心里冷笑,没错,她不是万能的,她承认,不过,对付王家不用万能也够了。她是读过书,可惜读的不是法律,对法律也是一知半解,但是,这也比一点也不了解法律的王家人强。再说,她不懂,不代表别人也不懂。上了四年学,多少也认识点人,找朋友帮帮忙,咨询咨询找个好的律师,还是可以的。 “见不见得着那就是我的事了,哼,你们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。三爷爷、贵叔、祥叔,咱们走吧。”君凌萱说完松了口气,她挺直腰板,大步的走出王家。 君凌萱走了,君三爷几人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,心里想着萱丫真是胡闹,回去要劝劝,也跟着走了。 没有热闹看了,门口的人也说笑着回去。打官司告状,十里八村还真是头一份,还是亲闺女告母亲的。君王两家人吵得时间长,他们也多少了解事情的经过,王家人本来做事就不地道,更何况他们村或娶或嫁在莫家村的人不少,对王雪儿做的事也知道。听孩子回来还抱怨她们身为同村的人都觉得脸上臊得慌,有时候还被怀疑是不是跟王雪儿一个德性。对王雪儿连累自家孩子,他们也有怨气,看到王家人吃瘪,多少觉得解气。 “老头子,咋办?看样子萱丫是真的打算告我们了。”王家姥娘是典型的农村妇女,没文化,爱嚼舌根,占小便宜,遇到大事就没了主张。看君凌萱说的信誓旦旦的样子,她慌了手脚。 “慌什么,她萱丫不就是多喝了几年墨水,瞧你出息的。我怎么说在县里有些关系的,到时候咱们买点东西,说上几句好话,这事还不是咱们说了算。再说县里的大队长,就是村东头李家的二小子,那小子当初还上咱家提过亲。我琢磨着,君家雪儿是不能回了,摊上了病鬼,晦气。那个李家的小子,听说现在混得不错,还死了媳妇,正好跟咱们雪儿般配。” 说道关系,王家姥爷很得意,她君凌萱就是再厉害又能怎样,强龙不压地头蛇,最后还不是要听他的。不过,萱丫的话倒是提醒了他,雪儿跟君家是不能有关系的,虽然离婚对名声不好,可是想想以后美好的生活,名声又算什么。到时候他就成了县大队长的老丈人,王家姥爷走路都带风的。 王雪儿也觉得父亲说的有理,李家小子她知道,读过几年书,长相也是不错的,至少比君书平强。当初要不是君家的聘礼比他们家厚了三倍,她也不会嫁给傻不拉几的君书平,还在莫家村那个小山沟待了二十几年。父亲的能力,王雪儿还是相信的,他说成那就成,为了能尽快成事她特意拿出一千块钱给父亲疏通关系。现在她就等着做她的队长夫人,其他的事不用她操心。 王家人都陷入美好的幻想中,只有君凌睿微微皱眉,他的心里有些不安。他的不安不是对君家也不是对君书平,实际上,他心里怨君书平事事都想着姐姐而不是他这个儿子。将来可是他要养他们的,又不是姐姐,让姐姐读书有什么用,还不如把钱给他存着。整个君家只要母亲是一心为了他,这也是他愿意跟着王雪儿回来王家的原因。 现在王雪儿准备另嫁,那他呢?李家的情况他不知道,要是没有儿子还好,要是有儿子,李家会对他好?到时候就算母亲还是如常般对他,他也不能跟以前一样活得安稳。君凌睿心里很难过,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。姐姐最后还有奶奶和父亲,他最后或许什么也没有了。

第 7 章 王家人的心思君凌萱并不知道,她坐在车上紧紧的皱着眉头,刚才说出那样的话也是因为气愤,她并没有仔细考虑,说实话现在她的心里也是没底的。不是说她后悔了,相反,说出的时候她却觉得自己轻松很多。可是,她不能保证父亲和奶奶也会支持她,现在她要像个好的理由让大家都站在她这边才行。 抖抖手里的烟沫,君三爷不赞同的看了君凌萱一眼,“萱丫,你刚才在王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是你大嫂子让你这么说的?”也不怪君三爷这么想,在他眼里君凌萱还是小时候那个没有主见胆小怕事的萱丫,要不是家里授意,他不相信萱丫能说出那些话。 “不是,是我自己的意思。三爷爷,王家人啥样您也看到了,别说要回钱了,他们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。我想了又想,既然王家人不愿意跟咱们君家有干系,咱们不若彻底断了的好。”嘴角扯出一丝苦笑,君凌萱慢慢的解释着。 “你这丫头,不是三爷爷我说你,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能不跟家里商量商量就做主呢。”君三爷一听是君凌萱自己的注意,当下不乐意了。君家又不是没人了,哪里轮到君凌萱做主,再说王家有句话说的对,君凌萱身体里流着王家的血,不是说断就能断的。 随后一想,君凌萱是读过书的,见识也多,说不定有啥想法。他试探的问道:“萱丫,那你想咋个断法?那啥,法院真的就管咱家这事?”想到君凌萱说让王家等着法院的传票,君三爷不确定的加上一句。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,见识不多,如今也不知道怎的是好。 “三爷爷你放心吧,在大学里萱丫虽然没学到多少东西,可还是认识一两个人的。我有朋友就是学法律的,到时候我问问她就是了。至于怎么断,等到家了,咱们在仔细说说。”想到这里君凌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,她说的是实话,她在大学里她真的没学到什么东西,连英文四级都是勉强过的。说好听点就是混个大学毕业证,说出去有面子罢了。不过,她虽然学习不怎样,交情很好的朋友倒是有几个,到时候找人好好咨询咨询就是了。 说道这里不难看出君凌萱有点想当然了,她只考虑到她家的事不是秘密,又有法律法规在那里摆着,结果很明显是她家必胜的。她却忘记了,即使是在小小的村庄,没有关系,没有金钱也是不行的。等到事情发生的那一天,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天真。不过,这都是后话了。 现在,君凌萱正低头想着心事,君三爷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,车上有着短暂的安静。或许是想着心事的缘故,原本要走一个钟头的路程,给她的感觉是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。进了村庄,君凌萱压下心思抬起头,嘴角微微的扯动。不管心里如何的难受,君凌萱都不希望村里的人看出来,那些人八卦的程度她可是知道的。早上他们出去又不是秘密,这会儿,肯定有人等着她家第一手的消息呢,可是现在她不想听到别人的八卦,只好装作心情很好。 莫家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,三百多户人家分前后两条街,君凌萱家就住在后街。君三爷年纪大了,整天在村里晃悠,后街的人都认识他。这不,看到他从外面回来,路上的人纷纷打着招呼,君书贵也放慢了车速。 君凌萱不长在家,在家的时候也不爱出门,不管是她认识的,还是认识她的人,都不多。君三爷说话她也不插嘴,只是微笑着听着,任由别人打量着。她心里明白,这些人多半是想知道她家到底怎样了。在村里就是这样,藏不住事,谁家要是出了事,不管是红事还是白事,第二天保证全村都知道,更何况,她家出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 果然,话还没说两句,就扯到她爸妈身上了。好在,君三爷是聪明人,自然不会多说什么。看打听不出有用的消息,对方随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。君凌萱虽然心里恨着王雪儿和王家的无情,可是听着别人说王雪儿的不是,她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。 不出意外,君奶奶正站在门口等着,她的身边也有一些人围着。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,君凌萱下来就发现奶奶的眼睛红红的,显然是哭过。在看围在奶奶身边的人,她都认识,除了邻居就是跟君家有关系的。不用想她也能猜到她们聊的什么,君凌萱在心里叹气。 “行啦,行啦,现在君三和萱丫她们都回来了,书平她娘你也赶紧回去吧。萱丫头也不小了,从小就能干,以后少不了帮你的忙,事都会过去的,你也别太难过了。” 君奶奶擦擦眼睛,上前想要拉孙女一把,却见孙女从车上跳下来。她看看孙女在看看门口的人,随后对着刚刚开口的人说道:“哎,大娘你也上家里去坐会儿吧。” “不了,不了。天儿不早了,我还没做饭呢。先回去了,下午有空我在过来。”摆摆手,她说完转身走了虽说大家是亲戚,可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,紧紧是一个姓而已。现在人家摆明了要说事,她怎能还往前凑。 君奶奶也没有强留,她刚才也只是说点客气话,现在孙女回来了,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怎样,哪里还有心情招待客人。君奶奶跟门口的几个老姐妹打声招呼,拉着孙女就进家门了。君三爷跟着进了家门,君书贵和君书祥倒是回了各自的家。 “他三叔,你先坐着,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他们去王家是瞒着君书平的,回来自然也没去君书平住的屋子,而是去了堂屋,也就是正屋。君奶奶找个凳子递给君三爷,就准备去厨房弄杯水。 要在平时君三爷早就拒绝了,现在他正渴的厉害,也没有拒绝。他们在王家待的时间不短,又是吵又是骂的,还一口水没喝,嗓子早就干的厉害。 喝了水,感觉好多了,君三爷才说起王家的事。别看君三爷年纪大,他记性可是不差,王家人说的话都被他重复出来,当然也包括君凌萱说的上法院的事。 “唉,造孽哦,你说这是造的什么孽。不是我说,书平那孩子你也是知道的,整个村都找不到比他老实的。啊,还有,萱丫她娘,书平对她怎样,你也知道,你说她怎么是这样的人呢。”君奶奶说一句摸一把泪。都说养儿防老,她现在还好好的,儿子却在病床上,她恨不得现在躺在床上的是她,而不是她的儿子。 “要我说,就是书平对她太好了。娘的,要是书平狠狠的揍她几顿,你看看她敢不敢。”前面就说了,君三爷不懂法,自然不知道打人是不对的。事实上,在莫家村,丈夫打妻子,父母打孩子,是很常见的事情,也没人觉得不对。 君奶奶没有说话,只是不断的叹气,儿子的性子她知道,天生是个没脾气的人。除了对她偶尔说话粗声粗俗,对外人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,从没跟谁红过脸。要说让他打王雪儿,那不是做梦呢。

第 8 章 君三爷说完就有点后悔,他也想到君书平的性子,不自在的抽口烟,君三爷没有往下说。在君三爷的心里,除了打人还真找不到好的方法教育人,谁让他是个没文化的老农民呢。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,君三爷把事情说完,又喝了口水,就起身回去了。出来半天,他肚子也饿的慌,这个时候家里也差不多做好饭了。 送走君三爷,君奶奶就去了君书平屋里,看着给儿子擦脸的孙女,她心里直叹气。多好的孩子,现在却要被连累。她知道儿子一心想让孩子走出村里,不想孩子跟他一样受一辈子苦,可是看看现在,孙女好不容易要有出息了,儿子又出事。她心里很复杂,一方面想让孩子少受罪,走出村子到大城市长长见识;一方面又担心孙女过段时间走了,剩下她跟儿子可怎么过。 君凌萱回家就进了父亲的屋子,她知道君三爷一定会跟奶奶如实说王家的情况,也就没有跟着的必要。看到奶奶进屋,她本以为会问问她怎么想的呢,谁知道奶奶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。等她给父亲擦完脸也没有说话,君凌萱不得不停下来。 “奶奶,您站在门口干啥,也不出声。”君凌萱不知道君奶奶的想法,她心里有点打鼓,拿着毛巾的手无意识的揉搓着。 “啊,哦,没,没事,萱丫,肚子饿了吧,奶奶去做饭。”想着心事的君奶奶猛的听到有人说话,吓了一跳,说话有点不自在,说完她就准备往外走。 孙女一大早就出去,王家也没有留吃饭,现在时间不早了,孙女想必饿了。农村人吃饭没什么好讲究的,更何况是处处都要用钱的君家。君奶奶只是简单的烧点水蒸个馒头,再抄上一个青菜就完了。馒头都是自家蒸好的,热热就可以吃;才也是自家院子里种的,吃的时候也方便。 只要是在君奶奶家,君凌萱向来是最清闲的那个人,君奶奶很疼她,除非自己忙不过来,否则是不会开口让她干活的。君凌萱跟村里其他的姑娘比起来,就成了那“十指不沾阳春水”的大家姑娘,加上这些年她又在外地读书,手指白净纤细的很。即使有着王雪儿经常让她做这做那,君凌萱还是娇惯着长大的。她这样在莫家村也算是头一份了。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,君凌萱看着奶奶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怔怔的出神。这一刻她才意识到,奶奶已经六十多岁,是需要她照顾的,已经不在年轻的老人了。依奶奶的性子,她出去半天,事情又没个结果,奶奶怎会吃的下饭。奶奶定是跟她一样还饿着肚子,她年纪轻没什么,奶奶到底是上了年纪的,她又怎么能让奶奶跟以前一样,给她做饭吃呢。 君凌萱用手里刚刚给父亲擦过脸的毛巾胡乱的擦擦手,又把盆子里的水倒掉,放好盆子和毛巾,她转身往厨房走去。今天就让她给奶奶做顿饭吧。多年没有下厨,也不知道她做的饭还能不能吃? 莫家村的习俗,儿子成家后是不跟父母一起住的,只有等到父母动弹不得的时候才会由儿子接回家住,平时不论父母年纪多大,都是自己住,君家也不例外。君奶奶就是一个人住一个院子,君书平夫妻跟儿子住一个院子。君凌萱自小跟着奶奶一起住,十几岁的时候,君书平才想着接回家,谁知君凌萱回家一晚上就高烧不起,只好又让她回奶奶家住。说来也怪,回去后君凌萱就活蹦乱跳,啥事没有了。自此,君书平也不在强求女儿回家住,君凌萱就在奶奶家一直住着,她也把这里当成她唯一的家。好在两家只隔着两三条胡同,君奶奶年纪大身体却硬朗,倒也没出什么事。 别看君奶奶只是一个人住,房子可是不少,除了一间堂屋、一间小厨房,还有一间粮仓、两间偏屋。厨房面积最小,仅仅一个灶台就占尽三分之一的空间,屋里在摆上两张桌子一个碗柜,也只剩仅供两人并排走动的地方了。 眼看着到四月天了,前两天又下了雨,莫家村还是有些冷,君凌萱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。她抬头便看见灶台边上的窗户半开着,微微的冷风从窗户里吹了进来,君奶奶正坐在窗户下烧着火。君凌萱走过去拉住奶奶的手,触手一片冰凉,心有点疼。“奶奶,您去歇着吧。我来弄就好。” 君奶奶停下拉风箱的手,又往锅底下添了一把柴火,有些责备的看着君凌萱。“这点活奶奶还是能做的,等奶奶动弹不得的时候,奶奶在让你伺候。你啊,出去吧,这里又脏又冷的。去你爸那屋呆着,屋里有炉子还暖和些。”君书平生病,君奶奶怕儿子受冻对伤口不好,就在屋里放了个炉子。 “没事,我不冷。只是做个饭,哪里就脏了,奶奶,咱们都是农村人,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,您就让我做吧。再说了,哪有奶奶做饭,孙女闲着的道理。” “好,好,好,到底是读过书的文化人,奶奶说不过你。要不,你去炉子上炒个菜?锅里马上就开了,也用不到你,菜我也洗好了,抄抄就行。唉,奶奶苦命的丫头哦,你爸病着,你妈有那样,这一辈子可是要受罪了。”君奶奶看着从小养大的孙女说道。 对这个孙女她是一百一万个满意,小模样长的好,脾气也好,又孝顺,还是个见过大世面的文化人。要不是她爸出了事,那就是城里人的命,是要享福的。她可是记得,孙女跟她去县里赶集的时候,人家都说是城里下来的姑娘,长的水灵。只是现在,想到家里的情况,君奶奶又忍不住想落泪,书平不知道啥时候能好,丫头年纪也大了,婚事还没个着落,她能不急。 君奶奶觉得君凌萱的年纪大,实际上,君凌萱才二十三不到二十四岁,这要是放到城里都知道是刚刚毕业的小姑娘,真心不觉得年纪大。可是,莫家村不一样,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,莫家村穷,他们结婚也早,村里姑娘十六七订婚的比比皆是,等到十八岁成年,那就要上花轿嫁人了。就是长相最不好看的姑娘也不会留到二十好几,跟她们一比,君凌萱可不就成老姑娘了。 而我们的“老姑娘”君凌萱呢,她是村里长大的没错,可谁让人家出过门子,她的思想跟地地道道的村里人不一样,她自然也不会想着早早的把自己嫁出去。在她的心里,结婚还是件离她很遥远的事情,她根本就没有打算二十五岁前结婚的。 君凌萱的心思,君奶奶不知道,同样君奶奶的心思,君凌萱也不知道。君凌萱看着锅里色泽鲜艳的菜,满意的点头,好久没下厨,手艺到没有生疏。君凌萱在碗柜里找了个干净的碗,先给君书平盛上一小碗菜,放上个馒头,就送过去了。 等她回来,君奶奶也盛好剩下的菜。家里就她们,君凌萱也没有费事端到堂屋去吃,她跟着奶奶在灶台前一坐,就吃了起来。

第 9 章 农村人跟大家族不一样,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,吃饭聊天是很正常的事情。君奶奶看着吃的正香的孙女,张张嘴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 君凌萱早就注意到奶奶不正常,要是在平时,奶奶肯定是说个不停的,现在沉默的吃饭,她就知道奶奶有心事。想想多半跟她有关,君凌萱咽下嘴里的馒头,组织好语言,既然奶奶不先开口,就让她说好了。 “奶奶,咱家这样也不是个事,您有啥打算没有?”君凌萱试探的问,她现在决口不提王雪儿,也不说她想过今后怎样。 “打算?唉,奶奶能有啥打算。奶奶老了,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,能有口吃的就行。奶奶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,说说你怎么想的。”君凌萱出声的太突然,君奶奶没有防备,吓了一跳。她说的也是实话,自从儿子出事,她就没了主意,还真没啥打算。孙女是她养大的,她也知道孙女是个有主意的,现在开了口,保不齐有好的想法。 “奶奶,我觉得吧,现在咱们最要紧的是把爸爸的病治好。咱家现在可就爸爸一个男丁,别说还有凌睿,凌睿是啥样的人,奶奶也清楚。你认为他会愿意下地干活,照顾爸爸?”不等君奶奶张口,君凌萱就先说出她对弟弟的感觉,她相信奶奶比她更清楚弟弟的为人。 君奶奶咬着手里的馒头,她了解孙女,孙女也了解她,她刚刚确实想说还有凌睿的。凌睿的性子她怎么会不知道,可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君家的孙子,等儿子百年还要他摔老盆呢,对凌睿她还是希望能回来的。不过,孙女说的也在理,凌睿被王雪儿宠坏了,小时候不下地,大了不读书了,也不下地。算算地里活还不如孙女能干呢。 她老了,干不动多少活,孙女毕竟是个女孩子,力气小,干的也不多。两个人养着书平就很艰难呢,难道在养着一个凌睿,再说凌睿从小就跟她不亲,萱丫可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,她也不愿意自小宝贝大的孙女去伺候他。要是他回来,书平躺在床上,家里还真没有人能制住他。她还真开不了口说让他回来。 “不过,奶奶你也别担心,没有凌睿,不是还有我吗。我想好了,今后哪里也不去,就在家照顾您和爸爸,过几年,家里稳定了,我就在村里找个人嫁了就是。等爸爸老了,我来养着,不会比凌睿差。”君凌萱知道奶奶心中的担忧,无非是怕父亲老了没人养活,不管有没有出事,她早就打算养活爸爸的,爸爸脾气软乎,交给凌睿,她还真不放心。 “奶奶知道萱丫从小就是个好的,娘的,谁说孙女不好,看看奶奶的萱丫,十个凌睿也比不少。真不知道你妈那是啥眼神,好好的萱丫不知道疼,还整天不是打就是骂的。”君奶奶很满意君凌萱的回答,儿子为了这个孙女可是受了不少罪,要是孙女只顾着自己,不知道回报她才不乐意呢。 孙女是她养大的,就跟她亲闺女没两样,留下也好。只是转念一想,孙女是大学生,村里那个孩子配得上。这不是说莫家村没有出过大学生,只是在父母长辈的眼里,自己的孩子永远是最好的,君凌萱在君奶奶的心里自然也是最优秀的。要一个上过大学的孙女回来种地,她多少还是不忍心的,可是,现在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。 “奶奶,明天没事,咱们先送爸爸去医院看看吧,爸爸具体啥情况我还不知道呢。治病宜早不宜晚,自然是越早治疗爸爸受的苦越少,好的也越快。”君奶奶年纪大,学舌也学不清楚,她也不知道爸爸的身体具体怎样。君家人里,书贵叔叔倒是上过学,可也是小学没毕业就辍学了,勉强认识几个字,上次要就是他给抓的。君凌萱想要知道君书平的病,除了问医生就是看病历了。病历她看不懂,那就只有去问医生。 “医院,你以为奶奶不想让你爸爸去,可是咱家的钱都在王雪儿那里,哪儿还有多余的钱给你爸爸治病啊。”说道钱,君奶奶心里也是有气的,王雪儿不只是拿走儿子多年种地的血汗钱,还有陪给儿子的两万医药费。一个是亲生儿子,一个是不尊敬她的儿媳,想想也知道她心里向着谁。 “说道钱,奶奶你放心,不管用什么方法,我都会让王家把钱退回来的。可是,奶奶你想过没有,爸爸跟我妈他们就这样?”君凌萱知道这是个机会,一个让君奶奶站在她这边的机会,趁着君奶奶对王家的怨念,她再说断关系多半会成功。王雪儿毕竟是她的母亲,她在怎么不喜欢,现在也只能不情愿的叫着妈。 “你想说啥”她看了君凌萱一眼,君奶奶人老,没知识不假,可不代表她没心眼。孙女的样子一看就是早想好方法,想要她点头。说实话,要不是为了两个孩子,她也不愿意儿子跟着王雪儿受罪。 “其实也没什么,这么多年,我早就想通了,有妈跟没妈对我来说有啥区别。奶奶记不记得,小时候人家是怎么说我的,她们说啊,我就跟捡来的孩子一样。我妈对我啥样,对我爸啥样,我不说奶奶也清楚。家里的钱她都抓着不放,买了吃的也只是跟凌睿一起偷着吃,衣服从来不给我爸洗不给我爸买。我一直在想,如果家里没有她是不是过得比现在还要好。” 想到小时候每次去上学,村里人都在她背后指指点点,她心里就难受。看到大家都三五成群的玩儿着,她心里很羡慕,也想加入其中,可是她妈连交朋友都要干涉。学习不好的不准交,长的不好穿的破烂的不准交,家境不好没钱没势的不准交。她真的很想说莫家村只是个小农村,能送孩子读书就不错了,穿的破烂怎么啦。 小学的时候这样,等上初中了,还这样。莫家村穷,能上的起初中的不多,能上的起初中的女孩子更少,她这一代也只有三四个而已。她们这条街上只有两个人,两家又是一个胡同,一起上学是在自然不过的事了。可是,她每次都只能偷偷的跟对方一起上学,不能让母亲知道。 有一次,她起的晚了,对方只好去她家里找,结果被她妈骂了出去。你要是问为什么,只是因为她家里有个疯子叔叔,家里不富裕而已。好笑吧,她唯一的朋友就这么没有了。从那以后,她都是一个人去上学,无论早上多早,晚上多晚,都只是一个人。那时候她多大呢,也就是十二三岁吧,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在莫家村那条路上。 这都是她那个应该叫做母亲的人给的,而她的母亲大人居然还责怪她不知道交朋友,性格孤僻。呵呵,哪里是她不想交朋友,只是村里没有秘密,大家都知道她的事,不愿意跟她交朋友,不想没事找骂而已。再后来,她住校了,在县里很少回家,王雪儿有事没事就去找她,弄得同班同学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她。天知道她那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,如果不是还有个疼她的奶奶,对她也算好的爸爸,她想,她早就不在了吧。 这种情况,一直到她上了高中进了城,才好些,可是那个时候,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去交朋友了,也不敢去交朋友。她也会怕,怕别人知道她的情况,看不起她,疏远她,所以,她宁愿没有朋友。 直到现在,她的朋友都是少的可怜。

第 10 章 对王雪儿,她从希望,到失望,再到现在的绝望。她已经不在奢望王雪儿能好好对她了,心已经死了,现在她更是下定决心跟王雪儿撇清关系。虽然血缘不能变,可只要面上她们没有了关系,将来不管她过得如何王雪儿都没有理由参与了。到那时候,如果,王雪儿还想插手她的生活,她就是不客气别人也不好说什么。 现在她需要家里人的支持,需要他们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。只要家里面同意,她就能发开手脚的跟王家周旋。如果,如果,家里不同意,那,想到这里,君凌萱眼神一暗,那她真的没有办法了。总不能她这个做女儿的替父亲做主离婚吧,所以,她现在只能尽力拉同盟。谁叫她有个实心眼的父亲呢。 “萱丫,你也别跟奶奶绕圈子,你有啥想法先说说。奶奶虽然不识字,可是走过的路比你过得桥都多,咱俩也好合计合计。”知道孙女有大想法,君奶奶也没心思吃饭了,她放下手中的筷子,朝眼前的墙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说道。 君凌萱和君奶奶是在厨房的灶台吃饭的,厨房在最东面,紧挨着厨房的就是君书平现在住的屋子,然后就是堂屋和最西面的仓库。君家的墙是砖砌成的,隔音可想而知不是很好的,君奶奶怕儿子听见她们说话,原本就是很低的声音压的更低。 有戏。君凌萱看奶奶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有门,她放下手中的碗,凑到奶奶耳边:“奶奶,我是想着趁着这事,让爸爸妈妈离婚算了。你想啊,离了婚,她跟咱们君家就没有关系了,总不能再来咱们家指手画脚的吧。再说过上两三个月,咱家的麦子就要收了吧,你说到时候她能不来?要知道咱家可是有十几亩地的,每年收成就是一两万吧,她能舍得下这钱?可是离婚就不一样了,离了婚,她跟咱家就没关系了,地是咱家的,庄稼自然也是咱们的。她就是想要也没有理由不是?” 别说她不厚道算计自己的亲生母亲,是母亲先让她心寒的,她只是为了自保而已。 君奶奶沉默了,孙女说的在理,依照王雪儿的性子,多半会做出这样的事。只是,离婚说出去不好听,特别是孙女以后嫁人也是个事。君奶奶一时拿不定注意。 “奶奶你在担心什么?如果是担心凌睿那到不必。到时候我们找机会单独问问他,看他是想跟着谁,要是他愿意跟着咱们这边,以前的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要是,要是,她选择王家那边,奶奶,你也别说孙女心狠,孙女就当没这个弟弟。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凌睿啥样,你也知道,孙女不想将来有人拖后腿。” 君凌萱眼里闪过一道寒光,说她自私也好,她实在讨厌君凌睿好吃懒做的性子。她有义务养父亲养奶奶,没有义务养弟弟。她知道村里人多半封建,认为女儿不如儿子,没有儿子不好,为了父亲她愿意妥协。要是弟弟愿意跟她一起照顾父亲,将来有她一口吃的,也不会少了凌睿的;若是不愿意,哼哼,那么从此,他就是王家人,跟她君凌萱没关系了。王家她是打定主意划清界限的。 君奶奶差异的看着孙女,他三叔说孙女变了,起初她还不信,现在看来是有点不一样了。君奶奶叹息一声,不是说孙女变了不好,实际上她早就劝过孙女不要太顺着王雪儿了,只是这变化太突然。 知道孙女误会她的意思,君奶奶也开了口:“萱丫,奶奶不是担心凌睿。这些年奶奶也看明白了,凌睿他跟咱们不是一条心,他的事奶奶也不好插手。” 君凌睿没上学,过了十八岁,君奶奶就想着给孙子找个对象,她想着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就成婚,她也能抱上曾孙子。要说君奶奶在莫家村的人缘,虽不是顶好,也是不错的,她想找人说亲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。可谁知道,人家一听说是给她孙子说亲,都找理由给推了。如果是是给君奶奶做儿媳,别人自然是乐意的,君奶奶的脾气跟她儿子一样,是出了名的好,可这做孙媳就难说了。 莫家村谁不知道君家媳妇的脾气,骂老人、打闺女、动不动就摔桌子摔碗。虽说她们在家的时候也会打骂几句自家闺女,那也是在小时候,闺女长大了,谁还打骂。又有谁愿意把自家都不打骂的闺女,送去别家天天受罪。王雪儿脾气不好,要是她儿子争气,脾气好也成啊,忍个几年也就过去了。可架不住人家王雪儿会教儿子啊,没看见人家儿子跟她是一条心,母亲说东绝不往西,整天也跟他母亲一样,好吃懒做。 这样的家庭,谁愿意做媒,那不是害人家姑娘。媒人做媒,多半都是说给自家亲戚的,想想最后跟王雪儿成为亲戚,她们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。媒人拒绝了,君奶奶也只好作罢,她想着孙子也不算大,等两年也好。 谁曾想,事没过两天,王雪儿不知道打哪里听说了君奶奶要给君凌睿说媒的事,又是上君奶奶家堵着门子骂。骂了君奶奶还不解气,还骂媒人,骂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。你说,人家媒人又没答应,人家是着你还是惹你了,莫名其妙挨一顿骂。 王雪儿骂她,君奶奶气两天也就过去了,她又怎么会想到上午被儿媳骂,晚上孙子来了也暗损,气的君奶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为这事君奶奶还病了一场。当然,那时候君凌萱不在家,君奶奶怕影响孙女学习,也没让告诉,君凌萱自然是不知道的。挨了骂,君奶奶寒了心,也不再管君凌萱的事,好在她还有个自小养大的孙女,还有两个女儿,也不用担心老了没人养。 君奶奶对君凌睿失望,也不在主动张罗他的事。可是王雪儿他们太极品,君奶奶即使在家养病也还是听说了他们的事迹。说什么,她儿子多好多金贵,什么天上的神仙下凡啊,是要成仙的,村里的人配不上等等。又数落说将来嫁给她儿子要多少嫁妆啊,又是楼房又是车的,不然谁也别想进她家门。等君奶奶养的差不多能出门了,才从老姐妹那里知道这事,有外人在她是不好说什么,可回去她就病倒了。她心里知道,有王雪儿在君家算是要绝后了。 “萱丫,奶奶想求你一件事成不?”君奶奶想了又想有些不确定的开口,她知道说出来有些对不住孙女,可是为了君家她还是想试一试,就算孙女最后不答应,她不怨。 “奶奶,什么求不求的,只要我能做到,奶奶只管说。”君凌萱笑看着奶奶,能让奶奶用上求字,怕是不简单。 “这,这,唉,那奶奶就直说了。凌睿那孩子,你也知道,奶奶看他八成是不会回来了。这样,咱们君家就只剩下你了,奶奶想,想,就是你将来嫁人了,能不能过继个孩子给君家。”君奶奶又怕君凌萱误会她想强孩子,又急急地开口解释:“当然,孩子还是你的孩子,也是你养着,只是想让他跟你姓,也算是给咱君家留个香火。不管你答应还是不答应,刚才你说的事,奶奶都站在你这边了。奶奶宁愿让人在背后说道,也不愿跟王雪儿牵扯了。” “原来是这事啊,不用奶奶说,将来我也打算让孩子姓君的。”君凌萱微微红了脸,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说孩子的事,她确实有些不好意思。君凌萱是个很保守的,在外面几年也不是没人追,也交过男朋友,只是那时候她觉得两人没有正式确定下来,自然不肯付出自己。婚前性行为是她绝对不允许的,她能接受的最早期限就是两人正式定下婚期,不然她是不会让别人碰的。

第 11 章 搞定了君奶奶,君凌萱心里松了口气,接下来就是父亲了。对父亲她心里没底,不知道父亲对母亲是什么想法,她总觉得父亲对母亲一再的忍让退步,除了自身老实还应该是喜欢母亲的吧。因为喜欢,所以容忍,容忍母亲所做的一切。除了喜欢,她想不出别的理由。现在父亲又病着,她不敢太刺激他,很多话都不敢开口。 君书平一个人在房间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,他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,只是很机械的往嘴里塞。他不是傻子,虽然腿不能动,可是他能听能看,自然也察觉家里出了事。这几天都没看见王雪儿和儿子,不用想也明白跟他们有关。君书平也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,只是他不愿意相信,毕竟是二十年的夫妻,他不相信王雪儿绝情到这个地步。 听见隔壁女儿在和母亲说话,他小心的挪动身体,尽量靠近墙壁,女儿说话声音不高,他隐隐约约听见王雪儿、凌睿什么的。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。君书平捧着饭碗,想多吃几口,却怎么也咽不下去,他把身体的重量靠在墙上,不知不觉红了眼眶。 君凌萱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,父亲靠着墙,不吃也不言语,连她进来都没看一眼。看着父亲碗里多半个馒头,君凌萱压下所有心思,小声的笑着问道:“爸爸,怎么不多吃点,这可是女儿亲手做的。来,张嘴,我喂你。”君凌萱夹了一口菜送到君书平的嘴边。 君书平不看也不懂,君凌萱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脸就快要维持不住了,她的手有些颤抖。君凌萱低下头,让人看不出心思。“是不是不好吃,要不,我让奶奶再去做点?”她有几年没做过饭了,做出来的肯定一般,君书平又病着,吃不下去是正常的。说完君凌萱就准备出去。 “什么时候回去?”君书平直视前方,平静的说着。 愿意说话就好,大概是错觉吧,君书平刚刚给她的感觉很不好。“等爸爸好了,就回去。”君凌萱撒了个小慌,她明白要是爸爸知道她不回去了,肯定会赶她走,她不想在刺激他。 “萱丫,回去吧。啊。爸爸这有你奶奶看着,你在也是添乱,还是回去的好。爸爸当初拼命让你读书,不就是想让你走出去,你看看你小时候那些同学,在看看你自己。城里跟咱们村不一样,你刚刚去就请假不好,人家领导怎么看你。别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就没了,现在找工作不容易。听话,回去吧。”村里都知道君书平没文化,为人老实,却不知道他看事情很透彻。 “爸爸,你放心,我们领导很好的,他也是从村里走出去的,对我很照顾,也很看重。领导说了,职位他给我留着,让我别急。再说了,我又不是不回去,等你好一点我就走。到时候等女儿有钱了,咱们盖大房子,住高楼,让爸爸和奶奶享福。” 君凌萱比谁都清楚大城市里竞争的残酷,像她这样三流毕业,没有后台的人,能找到工作已经是万幸。想当初她辞职的时候,好朋友还骂了一通呢,说她不知道惜福。 “那也不行,萱丫,爸爸不是告诉过你,做人不能骄傲,要踏踏实实的,你不能因为人家领导对你好就不当回事。说不定人家领导就是客气客气,你怎么能当真呢。不行,今天晚了,明天你就给我回去。”君书平终于转过脸,他不赞同的看着女儿。 “爸,我的事我心里有数,你就别操心了。啊。明天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,看看具体情况再说。”君凌萱心里烦躁,说话有些硬气。不等君书平回答,她转身出去了。 君凌萱烦躁的抓抓头发,她心里卧着一股火,想发却发不出来。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朋友打个电话,报个平安顺便问问离婚的事。君凌萱朋友不多,关系最铁的也就三四个,其中有一个家世很好,其他几个都是跟她差不多的存在。 “君凌萱,你丫的,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,怎么到家了?”电话接通,没等君凌萱开口,那头噼里啪啦先说一通。 “昨天就到家了,家里事多,也没给你打电话。青萝,我跟你说,你也不用给我留意工作了,我怕是真的回不去了。” “怎么?事情很严重?要不要帮忙?”李青萝听出君凌萱声音里的哭腔,试探的问。君凌萱跟李青萝是很要好的朋友,她辞职的时候,李青萝就劝过,说找工作不容易,先请假,完事在回来。君凌萱不听,非要辞职,李青萝看劝不住,只好给她留意工作,等她回来不用慌张了。现在听说不会来,李青萝就知道事情严重了。 “要啊,怎么不要,我可是不会跟你客气的。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个律师?”她对法律不熟,离婚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弄,主要是她想着让王家出点血,最好王雪儿净身出户。就算不能净身出户也要让她吐出些钱来。 “律师?好啊,我倒是认识个律师,那家伙虽然人品不怎样,专业倒是很强,打官司还没见他输过。他是我一铁哥们,从小一起长大的,放心,我让他跟你联系,找他准成。要不这样,你找律师看来是想打官司了,我让他直接去你家吧,省的到时候你还要找人。” 这还是君凌萱第一次找她帮忙,她自然要用心。她知道君凌萱家境不好,可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,君凌萱从来不开口让她帮忙。哪怕是她看不下去君凌萱每天馒头咸菜,故意找借口请吃饭,君凌萱都会请回来。朋友不是为了她的家世跟她好,她很高兴,当然也很无奈。 “这样好吗?他不是我们这的人,能行吗?我对这行也不懂。”君凌萱有点犹豫,对律师这行她真的不懂,要是不能用跨省的律师,不是让人家白跑一趟。 “这事包在我身上吧,告诉你,他家里有人,不少人都要卖个面子给他,你就别担心了。把地址给我就行,搞定给你电话。”李青萝信心十足,她说的话,那家伙还是会听的,事情保准成功。 君凌萱点点头,青萝这人不说大话,看来事情成功的可能性很大,她也放心了。两个人又寒暄一会儿,君凌萱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,让青萝先问问律师,也好让律师心里有个谱。律师找到了,她的心放下一半,剩下的就是怎么跟父亲开口。 晚上,君凌萱服侍君书平吃完药,君书平旧事重提让她回城里去。君凌萱很无奈,她很直接的说了句:你的病一天不好,我一天不回去;一辈子不好,我就在家伺候你一辈子。看着父亲沉默,君凌萱说完有点后悔,她是不是说的太重了? 父亲就是这样,什么事都先想着她和弟弟,最后才是他自己。他怕拖累他们,就什么事都不说,受了伤也告诉她。君凌萱心里很难受,她恨自己没本事,只能看着父亲受苦,什么也做不了。

第 12 章 早年君家也算有钱,她还记得当年家里买来电视机的场景,那时整条街也不出三家。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君家开始没落了。君凌萱看着手中的信封叹口气,这次回家,她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。 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沓纸币,全是百元的钞票。君凌萱仔细的数了一遍,钱不多,才七千三百块。这些钱还是她从实习到现在,省吃俭用攒下来的,原本她是打算攒钱买台电脑的,现在也泡汤了。君凌萱又把钱装进信封放好,晚上跟父亲闹得不愉快,君凌萱的心里也不好受,她担心父亲瞎想,便起身来到父亲的屋里。 君书平腿受伤,起来不方便,每次都要有人照顾着。君凌萱没来的时候,都是君奶奶在屋里看着,就怕君书平晚上有需要。君书平每天吃喝拉撒都是在屋里,房间里味道很重,每天开窗还是能闻到异味,就是君奶奶身上也有一股若隐若现的味道。君奶奶年纪大了不在意,君凌萱回来,她却不愿意让孙女在屋里多呆,就怕孙女跟她一样。 君凌萱到的时候君奶奶准备睡下了,农村人没有娱乐,吃完饭也就看会儿电视,普遍睡觉很早。君奶奶听到敲门声,披着衣服起来,看到门口的孙女,她有些不解。 “奶奶,今晚你去那屋睡吧,我来看着爸爸。”君凌萱往屋里看了一眼,小声的对君奶奶说道。君奶奶家能住人的就两间屋子,不用明说君奶奶也知道是哪一间。 “咋啦?不是睡的好好的,换屋子干啥。再说这屋里味道那么大,你怎么能呆着,赶紧回去睡吧啊。”君奶奶等孙女说完就准备关门睡觉,晚上有微风,她还只披着一件单衣就出来了,这会儿冻得打寒颤。 “奶奶,”君凌萱撒娇的拉着奶奶的手臂,她知道奶奶就是拿这样的她没辙,再说她也好久没有跟奶奶撒娇了。君凌萱再次往屋里看了一眼,确定父亲没有注意她,才压低声音,凑到君奶奶的耳边说道:“不是说要劝爸爸跟我妈离婚的吗,这事宜早不宜晚。明天咱们还要去医院,我准备等会儿探探爸爸的口风,看看爸爸啥想法,咱们也好想对策不是。” 君凌萱这样一说,君奶奶也不好拒绝。想着住一晚也没啥,“那行,你先进来,我去拿衣服。晚上你爸要是下来(上厕所),你弄不动记得大声喊奶奶啊。”君奶奶不放心的又嘱咐几句,见孙女点头,才拿着她的衣服出去了。 君奶奶走了,君凌萱上前给父亲掖掖被角,就躺倒奶奶之前睡的床上。从小跟着奶奶长大,也不觉得奶奶睡过的床有啥。 “萱丫啊,你现在不回去那就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吧。最多一个月啊,一个月后你就回去好好上班啊,爸爸这里不是还有你奶奶、你妈和你弟呢,有他们在就行了,你也别瞎操心。”君书平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口,他知道君凌萱还没睡着,说话了就表示他妥协了。 君凌萱小时候不是没跟父亲呕过气,每次怄气,他们都是冷战不说话,谁劝也没用。君凌萱有一点跟君书平很像,就是脾气倔,只要是她认为对的,不管是谁的面子也不买。当然这只是针对君书平和君奶奶的,因为在君凌萱的心里他们才是家人,而家人是可以容忍你发小脾气的地方。 不知道这是不是君家人的遗传,在别人眼里老实的君书平对君奶奶偶尔也会大小声,只要是君书平说的事,君奶奶就不敢反驳。同样,君凌萱决定的事,君书平也很少保持反对意见,用君奶奶的话说就是一物克一物。现在君书平开口,就表示他低头示弱了。跟女儿低头,君书平不觉得是有损尊严面子的事。君凌萱为什么要留下他心里清楚,正因为清楚,他才不愿意。他作为一个父亲,怎么能忍心因为自己耽误女儿的前途。 “爸爸,有件事本来我是不想跟你说的,可是现在我发现我不能不说了。以前我不知道,现在我回来也两天了,我妈和我弟的人影都没见,他们也没在咱家。这其中的道理还用我说。”君凌萱揉揉发疼的眉心,自家人知自家事,凌睿会愿意照顾爸爸,君凌萱冷笑。凌睿都不愿意去做的事情,她的那个好母亲就更不愿意了,最后事情不还都是年迈的奶奶做。 君凌萱一直不开口说凌睿的事,就是怕刺激爸爸,她没照顾过病人,可也知道生病受刺激不好。可是现在,她发现她不得不说了。爸爸说凌睿会照顾他,一方面是想安慰她,让她放心;另一方面何尝不是心里对儿子还有希望,希望儿子照顾。君凌萱承认她很残忍,打断了爸爸的美梦。不过,梦终究是梦,迟早有一天会醒,既然会醒,早点醒来又何妨? 君书平被女儿说的哑口无言,他不知道怎么开头,也只得叹息一声。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,可见他现在也是痛苦的。 屋里很黑,君凌萱看不见君书平脸上的表情,她猜测肯定是难过的,而她的心里何尝又好过呢。屋里沉静的可怕,君凌萱心里不安,“好了,爸,你也别瞎操心了,还有我呢。凌睿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,有我和奶奶在,咱家一定会越过越好的。”不是她漏了妈和弟弟,而是她说的家根本不他们。 “萱丫,明天咱们要不别去医院检查了,又要花钱。”想到女儿说的检查,君书平再次开口,希望能说服女儿。君书平很抠门,他的抠门只针对他自己。平时他都是舍不得买衣服的,加上干的活又脏又累,新衣服他也舍不得穿。他穿的衣服大部分是大妹夫给的。 君凌萱的大姑父是县城跑业务的,去年又买了辆车,在他们这些村里人来说也算是有钱人。他的衣服多,每年都会买几件新衣服,君家大姑就把他不穿的衣服给了君书平。君凌萱也说过不让爸爸要人家的衣服,她总觉得大姑父看她家的眼神是施舍。她家里又不是买不起,干嘛非要看别人的脸色啊,可是每次都被君书平一大堆理由驳回。 “不行,爸,你的腿可不是小事,不去医院是不行的。钱你就不用管了,我这里还有点。不管怎样,我都要把你的病治好。”治病这件事君凌萱非常坚持,无论怎样都不会放弃的,哪怕最后是债台高筑。她在世上最在乎的也就两个亲人,一个奶奶,另一个就是爸爸,失去谁她都承受不住。 “你,唉。”即使君书平不了解女儿,也能听出女儿声音里的坚持,他还能说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君书平又道:“萱丫,爸爸这里还有一个活期存折,本来就是给你留着的,你奶奶也没钱,明天你拿去吧。”家里的钱都在王雪儿的手里,王雪儿现在都不出现,看来是不准备出钱的。他妈手里又没钱,看病花的自然是女儿手里的钱。想了想君书平还是决定先把存折给女儿。 君凌萱上大学起,君书平就外出打工挣钱供女儿上学,没人知道他挣了多少钱,他挣得钱都给了女儿君凌萱。有人说君书平在外面发了大财,也有人说君书平没挣到多少钱,事实到底怎样只有他自己知道。君凌萱也从来不过问父亲的财产。 听到父亲说存折,君凌萱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,也不是很在意。在她心里父亲没多少钱,说不定还不如她半年挣得多呢。其实也不怪君凌萱这么想,君书平没有文化,进城打工那就是农民工,看看电视,农民工能有多少钱就知道了。

第 13 章 打开存折,君凌萱不知道说什么了,满眼都是二后面那四个零,整整两万块。她的父亲给她留了整整两万块,她还记得昨晚父亲的话,他说那是留给她的嫁妆钱,本来还打算多存点,可惜出事了。两万块看着不多,那是父亲偷偷攒下的,以父亲的那点工资,可以想象要攒很久。 现在她手里还有点钱,也不急着用存折里的。擦擦眼泪,君凌萱把存折放好,就看见君奶奶带着君书贵来了。君书贵在三人(君书平、君书祥、君书贵)中是最年轻的,三十多岁的样子,也是三人中家里过的最好的,家里有着一辆三轮车。君书平跟君书贵关系最好,有事都是找他帮忙。 本来君凌萱想着昨天刚刚麻烦了人家,今天只借车子就好,人就不要在麻烦了。可她不会骑三轮车,试过几次都弄不好,君奶奶更不会了,最后还是麻烦君书贵。这让君凌萱觉得很不好意思。 君书贵倒是不在意,他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能帮点忙也是乐意的。何况君书平对他家也不错,出了啥好的种子都想着问问他家,有什么用不到的东西也要问问他们需不需要。村里人实在,谁帮过谁那是记得清清楚楚,再说了,他们还是本家呢。 车厢铺上两床被褥,君凌萱跟君书贵合力把君书平抬上车,在盖上一床被子,就算完事。君凌萱给奶奶留下一百块做零花用,剩下的一股脑装进包里,跟着上车。 “奶奶,你就别去了,我和贵叔两人就行。”车厢本就狭小,君书平要斜着才能坐得下,这样就剩下车头和车尾两个角落。路上也不好走,君奶奶年纪大,君凌萱不准备让奶奶跟着颠簸。 君奶奶看着差不多坐满的车厢,两手抱到胸前,“行,到那里记得听你贵叔的话,跟人家医生好好说。”君奶奶跟在车子的后面,不放心的叮嘱。 走到大门口,君奶奶快走几步上前准备开门,拉开门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眼前,吓得她一哆嗦。 “你个老不死的,作死啊,吓死老娘了。”王雪儿拍拍胸口,她在外面刚想拉门,门就自动开了,把她吓了一跳。等她看清吓的是君奶奶,气不打一处来,也不管场合,上前就开骂。王雪儿嗓门高,她一骂,恨不得整条街都能听见。 听到王雪儿的声音,君凌萱不乐意了,她担忧的瞄了一眼怔怔的看着王雪儿出神的父亲,随后从车上跳了下来。看着门口不远处伸长脖子等八卦的人,君凌萱脸都黑了。今天她要出门的事不是没人知道,有不少人还来给送行,王雪儿骂君奶奶可是被人听了个正着。 君凌萱走到君奶奶身前,不友善的看着王雪儿,没好气的说道:“瞎嚷嚷什么,吓到人的明明是你,管我奶奶什么事。你来我家干吗?难道是良心发现送钱的?如果是,钱留下,走人;如果不是,我们君家跟你们王家没交情,没空接待客人,立刻走人。” 周人听到君凌萱话的人,惊讶了,随后跟身边的人说道:“莫不是我听错了,这是君家那个萱丫头?”说完还用手指抠两下耳朵。 “我看看,没错啊,是萱丫头。这丫头过年的时候回来,我还见过,错不了。”怕眼神不好看错人,说话前,她还揉了两下眼睛。 “这个萱丫头不是有名的怕她娘吗?怎么这会儿说话不一样了?” “恩,想不到这个君家的丫头硬气了。呵呵,你们说,这回那王雪儿还能不能淘到好处?”碰碰身边的人,幸灾乐祸的说道。 君家在巷子口,出门就是大街,平时就经常看到有人在门口聊天,现在看着君家的热闹,远处的人也来凑热闹,听八卦。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,声音再小也架不住人多,还是能传到君家这边。 议论又怎样,君凌萱又不在意。倒是王雪儿,先是被自小欺压的女儿一顿抢白,接着又被嘲笑,她岂能罢休。只见,王雪儿转过身,拉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,指着那堆八婆骂道:“看什么看,别瞎放屁。知道这是谁吗?这是县里的大队长,信不信把你们都抓到局子里去。” 王雪儿说完得意的转过头,她是听君凌萱说过法院的,也现学现卖的说进局子。她现在搭上了县大队的队长,那些人也只是她一句话的事。 被她说成是大队长的人,看王雪儿拉着他的胳膊没有不悦,他冷冷的瞪了远处的人一眼,配合着王雪儿放几句狠话,看着众人瑟缩的样子,得意的冲王雪儿咧嘴一笑。 君家人听到县大队长心里也是一紧,他们就是再蠢也知道王雪儿是来找茬的。就连君凌萱也是眉头一皱,她猛然想起一句话叫,县官不如现管,他们这边没有能压过对方的人。看着对方嚣张的样子,君凌萱在心里苦笑,还真是风水轮流转,今年到她家。随后,君凌萱坚定的握拳,大队长又怎样,她君凌萱输人不输阵,不管王雪儿请来谁,不讲道理她照样呛声。 轻轻扯开身后拉扯她的袖子,君凌萱上前一步,对着那个大队长说道:“不知道大队长来我们君家有什么事?君家都是老实巴交、遵纪守法的农民,犯法的事我们可是没干过的。”先礼后兵,君凌萱说话还算客气,跟面对王雪儿时不一样。 君凌萱眼睛看着前方,手偷偷伸到背后,在牛仔裤后面的口袋摸索着。感觉弄好了,君凌萱笑了,手也收回来交叉在胸前。她还等着那个所谓的大队长说话呢,希望他不会蠢的自己把把柄送到她面前。 “咳,”大队长轻咳一声,严肃的看着君家人,如果忽略他还在王雪儿手中的一直手臂的话,还算是正经,可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。 “本队长,接到有人举报,说是你们家经常无故殴打王家嫁过来的女儿雪儿。本队长,也不想废话,是谁做的,自己站出来。本队长,必定会从轻发落。”不愧是大队长,说话官味十足,每次说本队长都要停顿一下,而且那个长还拉的好长。 举报?无故殴打王雪儿?君凌萱心里冷哼,这个大队长还真会睁着眼说瞎话。看看王雪儿那白净的脸和胖乎乎的身材,谁能看出殴打的迹象,还经常殴打。君凌萱看看跟着王雪儿来的人,除了大队长还有王家的老爷子,知道他们今天来是有目的的。君凌萱嘴角浮现一抹冷笑,既然你们想玩,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,她就不信玩不过他们。 “经常无故殴打我妈?”君凌萱故意大声说道,瞥见那些八婆吃惊的眼神,君凌萱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。她恨恨的说道:“可恶,真是太可恶了。大队长,你看我长不在家,都不知道我妈被欺负了,真是不孝啊。那可是我亲妈,大队长放心,不管是谁,敢无故殴打我妈,我都不会放过他的。” 到底是亲闺女,别管她妈对她怎样,听到她妈有事,还是第一时间站到她妈那边。这是村里八婆的心声,她们可不懂什么策略,只是听着君凌萱的话是站哪一边的。 最不是滋味的要数君奶奶了,她不敢相信这是她一直引以自豪的萱丫头,是昨天还跟她说要父母离婚,要永远在君家的萱丫头。怎么才一会儿就变了呢?难道真的是应了别人说的,孩子还是跟妈亲 “那个队长,你看能不能让我见见那个举报的人。我想问问是谁这么可恨,敢打我娘。我今天非要找出来那个人不可。”君凌萱一脸希冀的看着大队长。 “这个,这个,这个是机密,万一歹人报复举报人怎么行,我身为大队长,有义务保护举报人的安全。”大队长被君凌萱问的结结巴巴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离的近了,他才发现君凌萱也是个小美人,比她娘漂亮多了,当下色迷迷的看着她。 感受着大队长□的眼光,君凌萱隔夜饭差点吐出来。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用,她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,把大队长打成猪头。别看君凌萱弱不禁风的样子,她在大学可是参加过跆拳道社的,练了四年,对付一个人还是可以的。

第 14 章 “大队长一心为百姓,凌萱真是佩服。”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,对付像大队长这样的人,偶尔拍拍马屁就能让对方飘飘然。君凌萱的佩服二字刚落,大队长就开始鼻孔朝天,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。 “不过,凌萱心里有件事不是很明白,不知道大队长能不能给凌萱说说清楚?”君凌萱故作苦恼的抓抓头,略带崇拜的看着大队长。只是通过刚刚简短的几句话,君凌萱大致摸清了大队长的脾性。此人自大自恋,没有多少脑子,这种人对付起来不用费多大心思。 “哈哈,你说,本队长可是县大队的队长,只要是咱们县的,没有本队长不知道的事情。”被君凌萱马屁拍的正美的大队长,此时哪里还分得清东西南北,他笑露着一口大黄牙,得意的拍着胸膛保证着。 “胡闹,你是什么东西,大队长是你说问就能问的。赶紧闪边去,别耽误大队长的正事,小心大队长制你的罪,把你抓起来。”王家老爷看到君凌萱开口,就感觉到不妙,君凌萱的厉害他是知道的,就怕大队长不是对手。他想上去助阵,可是听着君凌萱口口声声帮着王雪儿的话,他一时糊涂了,搞不清楚君凌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 王家姥爷可不是大队长,他心里知道君凌萱肯定是没安好心的。见大队长被牵着鼻子走,还不自知,他心里暗骂一句蠢货。同时也心疼自己送的那些东西。要知道为了让大队长跟着来莫家村,王家姥爷不只是答应事情之后把王雪儿嫁给他,还给他买了不少好东西呢。早知道大队长这么好说话,他就不用送东西了。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君凌萱得逞,本能的出声反对。 “奇怪,人家大队长都没有说什么,你急个啥?莫不是你的官职比大队长大,能管着大队长?还是说你是法律,说制谁的罪就能制谁的罪?”眼看着大队长要掉进她的陷阱里,君凌萱怎么能容许别人破坏。眼神微微一闪,王家的,这可是你自找的,正好让你们来个窝里斗。 不顾王雪儿的拉扯,大队长狠狠的瞪了王家人一眼。他不是君家人能问的,就是你王家人能管的,还让他制君家的罪,把他大队长当成什么了。被大队长瞪了一眼,王家老爷不说话了,大队长满意的点头,这才对吗,真当他还是当年那个李二。 “都给本队长安静,现在本队长在这里,本队长说了算,谁都不许在争了。”板着脸扫了众人一眼,直到大家都安静了,这才笑嘻嘻的看着君凌萱说道:“县里谁不知道本队长最是廉明,你有啥不明白的,说出来听听。本队长给你做主。” “凌萱先谢谢大队长了。凌萱就是想问问大队长说的殴打王雪儿的事。君家有五个人,我奶奶,一个六十岁快七十的老太太;我爸,一个双腿不能动还躺在床上的病人;我妈,她就是队长说的被殴打孽待的人;我,我常年不在家,刚刚回来没两天;还有我弟,村里都知道我弟自小是我妈带大的,跟我妈最亲。我就是想不明白是谁经常能无故殴打我妈?”君凌萱特意加重无故殴打几个字,她倒要看看王家怎么圆谎,不管怎么说,她都让对方讨不到好处。 “这,这,”大队长看看君家的人,在看看王雪儿,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。难道让他说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太打的,还是说一个瘫子打的?说出来谁信啊。大队长暗骂王家人不会办事,想让他出头不会找个好的理由。王家,对啊,他怎么没想到呢。大队长横了王家人一眼,“王家的,你来说,谁打了你女儿。”事情是他弄出来的,让他解决正好,大队长为自己想了个聪明的办法,暗自得意。 终于轮到他上场了,王家老爷推开大队长身边的王雪儿,站到君凌萱的对面。他对着君凌萱不屑地冷哼一声,“君家的丫头,话不要说的太满,你不是想知道谁打的,我今天就告诉你。第一个就是你这个不孝顺的女儿,哼,雪儿可是你亲妈,你都敢打。第二个就是你那还没死的瘫子爹,别以为我不知道雪儿在君家受的气。第三个就是你那快要入土的死老太太奶奶,她没少骂我们雪儿。怎么样,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吗?”现在有大队长撑腰,他才不怕,他倒要看看君家的丫头怎么回答。 “满意,怎么能不满意。”君凌萱面色阴冷,咬着牙吐出几个字。好,很好,当着她的面居然敢诅咒她爹跟奶奶,好一个王家。今天她要是不教训王家人一顿,她就不是君凌萱。 还没等君凌萱动手,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开口,话里话外都指责王家人的不是。 “造孽哦,你们听听王家老爷的话,这还是人话吗?君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摊上这么个亲家。” “可不是,君书平也倒霉,平时管不住媳妇儿,被媳妇指着鼻子骂都不还手。现在好了,不只是他被倒打一耙,还连累了他娘跟闺女。那君家的丫头,谁不知道,从小就是被她娘揍打的。” “是啊,是啊,我家的地跟君家的挨着。我记得有一年,书平不在家,那王雪儿自己在家里玩,让凌萱背着个喷雾器去地里打农药。哎呦喂,你们不知道,凌萱丫头年纪小,那喷雾器可是大人用的。那丫头也是实心眼,真的一桶一桶的背着打药,整整一上午没见休息一会儿。我实在忍不住,就劝了凌萱几句,你们猜,她怎么说?” “怎么说?”身边的人附和着,一小堆人齐齐的看着说话的妇女,等着她揭晓答案。 “哎,凌萱说啊,她爸还没有回来,地里的庄稼等不得。她要是不干,谁来干?总不能让他奶奶干吧,奶奶年纪也大了,她能干就帮着干点。”妇女边说边叹气,这件事她记得很深,说出来仿佛又回到那个上午似的。 现在君家门口、街上围满了人,君凌萱想听不见都不行。想着妇女们说的话,君凌萱笑了,第一次她觉得村里的八婆如此可爱。那些人说的话可是很好的证据,到时候看王家人怎么反驳。不过,那也是之后的事了。眼下,君凌萱冷笑,她耽误的时间够长了,是时候速战速决了。 啪啪啪,君凌萱连拍三声,“不愧是王家的人,好利的一张嘴,死的都能给说成活的。先说我,我一年在家呆不了几天,怎么经常 殴打您宝贵的女儿。难不成,您家的女儿会瞬移,眨眼就能从莫家村去都城,让我殴打一顿,然后在回来。那我可真是佩服你王家,有这本事,你王家想去哪里还不是眨眼的事,倒是还能省不少路费。”君凌萱的话说完,围观的人都笑了。是啊,一个在都城,一个在莫家村,怎么经常殴打啊,明显是说谎吗。 “再说我奶奶,我奶奶今年六十有七,你王家的女儿,今年刚过四十。一个迈进老年,一个刚进中年,我想问一个老人怎么经常殴打一个中年人?还有,看看你女儿的身材,我估摸着也一百三四十斤吧,在看看我奶奶,能上百就不错了。我再请问,一个瘦子,怎么能经常殴打一个胖子?” “最后再说我爸,你说我爸受伤是前几天的事,不算。成,我依你。受伤后是打不了女儿的,那按你的意思就是受伤前。好,咱就说说受伤前。我爸受伤可是有半个月了,那就是最近也是半月前的事。我在问问你,当时你怎么不报案,非要等半个月后再说?半个月,就是受伤也早就好了。我想请问一下众位乡亲,谁会蠢到,刚刚被打不趁着有证据的时候,来个人赃并获;反而等证据没有了再来喊捉赃?你王家做事可真是与众不同。”

第 15 章 君凌萱话里讽刺的意味太浓,就是在迟钝的人也能听得出来。周围的人也明白了,人家丫头哪里是帮着王雪儿说话,人家是挖好了坑,等着王家人往里跳呢。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啊,谁说君家的丫头是个软面团,看看说的话,这是软面团能说出来的。大家心里都明白,君家以后有这丫头在,不能惹。 “好你个死丫头,不知道跟着老娘你,反而跟君家这群老不死的合伙算计你姥爷。看我不打死你个没良心的小蹄子。”王雪儿听了君凌萱的话,气的不得了,她不等父亲开口,上前就要去抓君凌萱,伸手就想给君凌萱个巴掌。 以前君凌萱是想着那是她母亲,动手是不孝,任由着她打骂。现在她都和王家撕破脸,哪里还容得王雪儿打她。君凌萱一个错步,躲开王雪儿的手。没有抓到君凌萱,王雪儿险些摔倒。等她站稳看眼前都是君家的人,愣了一会儿,随后想着有大队长撑腰,她怕什么。也不管是谁,她上前就对着离她最近的人打过去。 好巧不巧,正对着王雪儿的是君奶奶。君凌萱一直把君奶奶护在身后,她躲过去了,君奶奶就暴露在王雪儿眼前。君奶奶被凶神恶煞般的王雪儿吓住了,也不知道动,君奶奶身后的人也被这一变故弄蒙了,没反应过来,君奶奶一下子就被抓到脸上。 听到君奶奶哎呦一声,身后的君三爷才反应过来,王雪儿不是他的儿媳妇,打的也不是他,他也没动手,只是把君奶奶从王雪儿的手上拉了出来。王雪儿一动手,王家的人怕她吃亏也想着上前。这时君书贵站了出来,加上君三爷,王家的人还真不敢动手,他们看着大队长,希望大队长能出面。 大队长也恼了,当着他的面打人啊,君家人有本事。“君家的,在本队长的面前都敢动手,反了你们了。我劝你们最好放弃反抗,让雪儿出出气,不然,让你们通通今年局子。”他自动忽略了是王雪儿先动的手,愣是给君家扣上个大帽子。 不让王雪儿打就让他们进局子,这可气坏了君家人。看着一脸得意的王雪儿,君三爷恨不得扇她两巴掌,可想着大队长的话,迟迟不敢动手。君书贵见老爹没动,他看一眼后面车上的君书平,也没动。从王雪儿来了,君书平一句也没说,君书贵有点担心。 “王家的,我警告你们最好别乱动。不然,说不好今儿真的有人要进局子。”君凌萱透过人群看着奶奶脸上那一道伤痕,心里恨死了王雪儿,她也恨自己。早知道就不躲了,弄到她脸上总比奶奶脸上好。 君凌萱从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拿出手机,她冲着大队长晃晃。她知道这群人是以大队长为首的,制服了大队长,今天的事就算完了。“真是不好意思,从你们来,到王雪儿动手打人,我就录了像录了音。刚刚手滑一不小伤心就发出去了,恩,让我想想,发给谁了。哦,想起来了。知道家里出了事,我就让朋友给我弄了个市长热线存在快捷键了,如果没记错的话,这会儿市长应该受到了。你说,市长看到这条信息,会怎样呢?不知道你这个县大队长和市长比起来,哪个更大呢?” 君凌萱笑了,笑的很邪恶。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,她只能用脑子,暂时稳住她们,她在等,等青萝介绍的律师来,到那时候,就是她跟王家彻底了断的时候。君凌萱怕大队长不信,她好心的打开手机,按到播放键。不一会儿手机里就传来了王雪儿的声音,大家一听,可不就是她们刚刚来的时候王雪儿骂人那段。君凌萱按断播放,又把手机放回口袋,她双手交叉抱胸看着大队长。 “你,好你个小丫头。本队长,”没想到君凌萱还留了一手吗,大队长脸色都变了,他想说几句狠话,可是看着君凌萱毫不在意的样子,又不敢开口,谁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录音。 君凌萱知道大队长这是怕了,她也清楚现在不能把对方逼急了,到时候不利的可就是她们君家。“君家跟王家的事,我想事务繁忙的大队长也并不知情,被人骗来也是正常的。我们君家也是明事理的人家,谁是好人,谁是主谋,还是分得清的。你说是吧,县大队长?”君凌萱这么说就说想给大队长一个台阶下,如果对方够聪明自然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,如果对方硬要跟王家扯在一起,那就怪不得她了。 “恩,这件事确实是本队长没有调查清楚,看来君家跟王家的事还有隐情。这次就算了,王家的人都回去,等你本队长调查清楚了,自会给你们一个答复。”大队长狠狠的瞪了君凌萱一眼,敢威胁他,早晚有一天要她好看。现在君凌萱在大队长的眼里那还是娇滴滴的美人,这整个一刁民。 大队长的话出口,君凌萱就知道他选择了前者,她心里松了口气。还好,不然她又要另想办法了。她只知道今天她赢了,至于以后,她才不在意。等律师来了,还不一定谁让谁好看呢。 “什么?就这样算了,这怎么行。李二哥,咱们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大队长和君凌萱达成协议,王雪儿却不干了。君书贵和君三爷护着君奶奶和君书平,她讨不到便宜,只好转身去拉大队长的手臂。 王雪儿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,在她心里,眼前的李二可比躺在床上的君书平强多了,一个是大队长,一个是瘫子,傻瓜都知道选谁。可是她却忘记了,这里是农村不是城里,农村人除了跟自家男人和儿子,你见过跟谁拉拉扯扯的。王雪儿的做派就是在告诉大家,她外遇了,这是赤果果的证据啊。 君凌萱再度拿出手机,对着王雪儿搂着大队长的手臂啪啪两下。她真的要感谢王雪儿的,如果不是王雪儿当众跟着别的男人亲亲我我,这场关系君家还不知道要赔多少钱。可现在不一样了,王雪儿出轨在前,君家可以不用花一分钱让她净身出户。君凌萱知道光是这张照片是不够的,不过,她不急,有总比没有的好,更何况,村里大多数人可都看见她跟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了。等她在找到别的证据,到时候,君凌萱冷笑,王雪儿,你就等着坐实出轨吧。 “闭嘴,你懂什么。本队长要回去了,你爱回不回。”周围声音大,大队长又只顾跟王雪儿拉着,到没注意君凌萱的小动作。招呼跟来的手下,大队长不再管王家人,率先走了。 见大队长不理她,自己先走了,王雪儿气急,她张口就要打骂,转念一想,李二不是君书平,不是她现在能骂的。好你个李二,等着,以后有你受的。 王家老爷不是王雪儿,他见大队长走了,还走的很不开心,就知道事情出了岔子,也明白在待下去也讨不到好处。拉着不情愿的王雪儿,跟在大队长后面也离开了莫家村。 不到一会儿,王家人气势汹汹的来,灰溜溜的走了,传遍了莫家村这个小村庄,成了村民茶余饭后的笑话。

第 16 章 直到看不见王家人的背影,君凌萱才彻底的松口气。还好,终于走了,说实话,再不走,她也没办法了。君凌萱不带任何表情的看一眼,还聚集在门口的村民,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,她却什么也没说的转身进门。 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在看看关的严严实实的大门,不知道君凌萱是啥意思。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君家有动静,门口的人才开始交谈。 “吓死俺了,君家那个丫头的眼神就跟吃了俺一样,吓得俺气都不敢出了。”用手顺着心口,在小心的看一眼君家紧闭的大门,才敢开口。只是说出话的声音还是很小的,仿佛怕除了她身边以外的人听见。 “可不是,没想到君家的丫头这么厉害,你看看啊,县大队长都吓跑了。啧啧啧,这以后谁要是娶了君家的丫头,那可有的受了。”回应的人同样小心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,才凑到旁边人的耳边说着。说道最后,语气里难免有着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样子。 想想也是,莫家村可不是开放的大城市,相对于一些村庄,村里的人还是很保守的。君凌萱厉害,除非找个更厉害的,不然以后就成了那母老虎、妻管严,可是呢,别说莫家村,就是县城里,如君凌萱般厉害的也不多见。对于村里这些一辈子没有出去过的村民来说,可不是很大的乐子。她们仿佛看见以后君凌萱和她男人每天掐架、她男人唯唯诺诺的样子。 好在君凌萱刚刚大发威风,村里的三姑六婆还不敢大声的在君家门口说话,只是在相邻的几人耳边小声的谈着,边谈边看向君家的大门。现在村里还不忙,平时又没有什么乐子可看,还不容易遇到君家和王家的事,她们哪里希望就这样了解,至少也要看点后续,比如,君家人的打算什么的。 等了有一会儿,也不见君家的人出来,村门才慢慢散开,各自回家。 事实上,王家的人走了,君凌萱也就放松下来,关上门,她再也支撑不住,软倒在地上。君凌萱的反应吓了君家人一跳,还是君三爷最先反应过来,让君奶奶扶着她进屋。此刻,君凌萱的腿完全使不上劲,她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奶奶的身上。 君家的人,包括还在车里的君书平都不知道,为啥前一刻还敢大胆的跟县大队长对峙的人,下一秒就变了样。他们又哪里知道,其实君凌萱不是大胆,她也会害怕,可是她没有办法。家里老的老,病的病,没有人可以出头,她能怎么办,她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惧意,强迫自己坚强冷静,她只能站出来。现在,王家人走了,君家暂时不会有事,她的心神也就松懈下来,人也就软了下来。 有的人就是这样,在面对事情的时候,她可以表现的很坚强,很泼辣,让人惧怕;可是等事情过去,你才会发现,她不是真的不怕事,事实上她也怕,什么泼辣坚强都是她的保护色。君凌萱就是这样的人。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,君凌萱现在不只是你腿,她的手也在发抖。 “丫,你这是咋啦。刚才可是很威风的,你看看那县大队长都被你说走了。这会儿抖什么?”君三奶奶看着君凌萱还在不停的抖啊抖,忍不住问了。她是真的不明白刚刚还威风八面的人儿,这会儿咋跟换了个人似的。 “唉,萱丫八成是吓得。从小到大,萱丫跟谁说话硬气过,刚刚的情形你也看见了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萱丫能不害怕?”君奶奶拉着君凌萱还在发抖的手,感慨的说着。君凌萱是君奶奶拉扯大的,对她了解最深,几句话就说中君凌萱的心事。 听了君奶奶的话,君三爷和君三奶奶点点头。“唉,真是造孽哦。俺说大嫂子,王家还不知道会不会来,萱丫头这样,俺看还要等一定才能缓过神来,书平今儿还去医院?俺看要不等明天吧,书贵现在不忙,明天也有空。倒是王家的事,大嫂子啥想法?说出来咱们也合计合计。”想到王雪儿那个偏心的娘,君三奶奶看着君凌萱也是心疼的掉眼泪。 “三奶奶你放心,我没事,一会儿就好。现在天儿还早,就是下午去也不晚,我想着先去看看爸爸的腿到底咋样。关于王家的事,我在这里也透个信,我是打算着让我爸跟我妈离婚的。离婚没啥,城里离婚的多了去了,人家还不是照样过日子。人家能离,咱们为啥不能,我爸的性子你们也知道,说不定离婚后过的更好呢。再说今天王家人为啥能请动那个县大队长,我想你们也能猜得到吧。事情到了这一步,我想请大家表个态,离还是不离给个话。君三爷跟三奶奶也不是外人,也给个意见。” 休息了一会儿,君凌萱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发颤,可是她实在不愿意浪费这大好的机会。先前爸爸不肯离婚,她多少也猜到一点原因,确实在村里结了婚很少有离的,要是离了,总要被人说七说八。想想,谁愿意让人背后指点不停啊,没人愿意吧。她猜这也是爸爸不愿意离婚的一个原因,爸爸在老实木讷也是要面子的。 不过,现在不一样了。王雪儿怕是得意忘形了,竟然敢在大街上跟县大队长拉拉扯扯的,还让众街坊看见了。离了,还好,顶多被指点一阵子;不离,那可就是明晃晃的帽子。人家可不管王雪儿跟县大队长有没有那层关系,就是没有,被人一传也变成有了。不离还等什么? “离,一定离。草他酿(和谐)的王雪儿,不要脸,在大街上跟人勾勾搭搭的,书平对她这么好,她还不愿意,这回就是她愿意我也不愿意。离,一定离,我是书平他娘,我说了算。”君凌萱的话刚落,君奶奶忍不住跳脚,不用君凌萱打招呼,她第一个出声支持。君奶奶可以说气愤到极点,脏话都出来了。 “恩,要我说也是离的好。咱们君家不能有这样的媳妇儿,这样的媳妇儿咱们将来怎么有脸见老祖宗。离吧。”君三爷不是个客气的,在君奶奶开口后,他也表态同意。君三爷自小跟大哥关系好,后来分家分到君书平后面,跟君书平关系也不错,他从来都当君书平一家是自己人。对君凌萱让他跟着表态很满意,他也不客气的说了自己的想法。 君三爷表态,君书贵和君三奶奶就不在说话。一来,君三爷在,那就是家长是代表。二来,君三奶奶跟君书平没有血缘关系,说话做事总有些束缚;君书贵则是哥哥的事,他做弟弟的不好多说。不过,君三说了,也算是他们的意思。 君凌萱点头,她就知道奶奶和君三爷会同意,现在没有表态的就剩下父亲君书平了。君凌萱看着他,她想知道父亲现在是啥想法。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父亲要是在不同意,君凌萱就真的无话可说了。 从在门口看到王雪儿,君书平都混混噩噩的,王雪儿跟县大队长拉扯他没看见,可是他看见了王雪儿打母亲,现在母亲脸上还有着两行指甲印。以前,王雪儿骂母亲的时候,他顶多说几句,想着王雪儿以前不是这样的,总会好的,她是孩子的母亲。他要是跟王雪儿吵架,孩子们会为难,为此,他能让就让着。 君书平在心里问自己,他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?王家说的话,他听见了,说实话,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在王家人心里是那样的。呵呵,瘫子,多么刺耳啊。尽管对王家有太多不满,可是说到离婚他还是有些犹豫的。他不是为自己,而是为两个还没有成家的孩子。 看着父亲沉默不说话,君凌萱一颗心沉了下来。难道就这样放弃?不行,绝对不行。狠狠心,君凌萱拿出拍着王雪儿拉着县大队长手臂的照片,她什么也不说,只是放在父亲眼前,让父亲能够看清楚。 照片很小,可是在君书平的眼里却是很大,大到他的心承受不下。“王雪儿。”君书平恨恨的说出三个字。看到照片君书平两眼充血,手紧紧的握着。君凌萱离的很近,她都能听见啪啪的声响。大家看着君书平的样子有默契的没有说话,像是等待着他最后的答案。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君书平缓缓的说出两个字:离吧。

第 17 章 说出那两个字,君书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整个人软了下来。看着这样的父亲,君凌萱的心里也不好受,张张嘴她不知道能说些什么,只得叹息着把手机装进口袋。 “好了,书平也同意了,那这事就定下了,离。只是,萱丫,这离婚有个啥章程的,你三爷爷和奶奶是大老粗也不懂,你看咋办?”君凌萱站在君书平身边,正好挡住大家的视线,君三爷自然没看见现在君书平脸色很是难看。等君书平说了离,君三爷还是很高兴的。王雪儿以前可没少骂君家的人,其中除了君奶奶她跟君三爷最不对盘,要说离婚,君三爷是最乐意的。 “这事好办,前几天我已经托了人,我在找律师问问,相信过不两天就有结果。”青萝办事,她还是很放心的,现在事情有变,她想着等晚上再给青萝打电话问问具体情况,最好能让律师早点来。她知道以村里的八卦劲儿,王雪儿和大队长的事,不用两天就能传的沸沸扬扬,这时候正是离婚的最佳时期。 “怎么,你前几天就打算让我跟你妈离婚了?”君书平从女儿的话中惊醒,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儿。难不成女儿早就知道王雪儿是啥样的,只是瞒着他?在看看三叔和母亲,他们丝毫不觉得惊讶的样子,不用说也是提早知道的。 “爸,你也知道我回来就去了王家,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王家?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女儿也不想瞒着你。就在我回来的那天,王家的人就去了咱家,要不是三爷爷他们看见,咱家的东西早被王家拉的一点不剩了。这件事,我跟奶奶不想让你担心,也就没说,只是让三爷爷带着我去王家讨个说法。谁知,到了王家,他们说话实在太难听,我才想着找人问问看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。至于离婚,那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当下,君凌萱叹着气把在王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未免父亲对王家还有幻想,君凌萱使劲儿的抹黑王家,虽然王家不用她抹已经够黑了。 君书平本就不善于表达,现在他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。王家人是啥性子他也知道,离了也好,只是苦了他的两个孩子。想到孩子,他才发现没看见凌睿。“丫,你弟弟凌睿呢?” “哼,别提那个小没良心的,他就是一个白眼狼,你还想着他干啥。不是我偏心,你想想他,在看看萱丫,他能比得上萱丫哪点?”不提还好,提起君凌睿,君奶奶也是一肚子气。不说君凌睿从小跟君奶奶不亲,但说这次出事,君凌睿没有站在君家这边,就让君奶奶不喜。孙子怎么说也是隔着一辈,在君奶奶的心里当然是儿子最重要。 要是在平时听见君奶奶这么说君凌睿,君书平早就吼上几句了,可是看着君奶奶脸上的红痕,君书平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,他只好看着君凌萱,希望君凌萱能告诉他实情。在君书平的心里,君凌萱跟凌睿是亲姐弟,自是不会说亲弟弟啥坏话。 可惜,这次君书平猜错了。君凌萱跟君凌睿是亲姐弟不假,他不知道君凌萱从小就看不上这个好吃懒做的弟弟,自然不会帮着君凌睿说话。再说,万一最后把君凌睿判给君家,还不是让她养着。君凌萱可不是包子,养着父亲、奶奶她没意见,凭什么还要养着弟弟,弟弟又不是未成年。对这个弟弟,君凌萱也不说啥坏话,只是告诉父亲,她那天在王家见过他。 “既然说道凌睿,三叔我也多一句嘴。凌睿到底是咱君家的孩子,离婚可以,凌睿可不能白便宜王家。再说,书平只有凌睿、凌萱俩孩子,凌萱早晚要嫁人,书平还是要靠凌睿养的。我看还是找时间把凌睿从王家劝回来。”君凌萱本事再好,在君三爷的眼里那也是女儿,女儿生来就是别家的人,现在对家里好,将来嫁人就不一定了。君凌睿再不好,那也是君书平的独苗,是君家的传后人。君三爷才急急地表态说把凌睿劝回来。 别说,君三爷的话还真让君书平心动。不是说君书平也认为君凌萱是女儿,比不上儿子。只是君书平想着,有儿子在,女儿还能少吃点苦,就是将来嫁人了,娘家也有帮衬。儿子女儿都是他的心头肉,少了哪个,君书平也舍不得。 不用说话,只是看父亲的表情,君凌萱就知道他啥想法。此刻,她真的很想大声冲着君三爷咆哮几句:您老这是安得什么心呐。君凌萱也知道君三爷没有啥坏心思,只是村里的人重男轻女罢了。 君凌萱低着头,嘴角挂着邪笑,随后转身,故作为难的看着君三爷道:“三爷爷,我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,我爸腿脚不便,我奶奶又被抓伤。如今,如今,凌睿在王家,王家又有着县大队长做靠山,您看,谁去比较好。”不是要将君凌睿找回来吗,她同意,她怎么不同意呢,现在把事情踢给君三爷,她倒要看君三爷怎么说。 “这,萱丫,不是三爷爷推脱,凌睿怎么说也是你弟弟,你去最合适。那大队长有啥好怕的,还不是灰溜溜的走了,他要是还敢拦着,你就继续给市长电话呗。”君三爷记得刚刚在门口,君凌萱是说给市长电话的,看那大队长的样子,知道是怕的。现在他对君凌萱劝回凌睿可是信心十足。 “呵呵,三爷爷您真看得起萱丫,我才回来几天啊,那市长的电话是谁都知道的?我也是吓吓那县大队长罢了,哪里就真的有市长的电话。再说刚刚那也是在咱们的地盘上,我才敢那么一说,要是去了王家的地盘,人家能每个准备。要是到时候告咱们一个私闯民宅,又有大队长作证,保不齐到时候咱们就是坐牢的命。”君凌萱是打定主意不跟王家有牵扯,她不想去王家才说的严重些。至于君凌睿,她敢打赌,他绝对不会跟着君家吃苦。这样的人,不要也罢。 “啥?骗人的?萱丫,三爷爷年纪大了,可经不起吓。”君三爷从座位上跳起来,他瞪着君凌萱说道。这个萱丫头真是大胆,那大队长是说骗就能骗的,要是被大队长知道了,那还了得。不行,他决不能任由萱丫头胡来。“走,你现在跟着三爷爷去给大队长道个歉。”君三爷拉着君凌萱就往外走。 别看君三爷年纪大,可力气不小,君凌萱使劲挣脱都没有松动。挣扎不开,君凌萱在君三爷后面凉凉的开口。“三爷爷,你觉得我们现在去,那个大队长就能原谅我们?就不会治我们的罪?” 君三爷听到君凌萱的话,果然停了下来。是啊,那大队长是好说话的,说不定人家正等着治他们的罪呢。君三爷没好气的说:“那你说咋办?” “好了三爷爷,你也别太担心,刚刚我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。你不说,我不说,那大队长怎么会知道咱们有没有报到市长那里?他不知道就会顾忌,就不敢对咱们怎样,咱们就是安全的。”想了想,君凌萱还是不准备全部都告诉君三爷,不是她信不过君三爷,而是那件事她自己心里也没底。 君奶奶、君书平跟君凌萱是一体的,自然不会说出去给君凌萱找麻烦。君三爷想想也决定不说,说出去对他也没有啥好处,还得罪萱丫。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,这个萱丫是个有本事的,将来说不得有大造化。现在她有难处,他跟着帮衬着,等将来萱丫发达了,他也能跟着沾光不是。此后,君三爷每每想起来,就决定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明智。

第 18 章 把事情说清楚,不管身后人啥想法,君凌萱就转身出去了。现在时间不早了,她要去收拾收拾给君书平看病。本来都收拾好的,现在被王家人一搅合,又要重新收拾。 看着君凌萱走出屋门,君奶奶想想还是跟了出来。她走到君凌萱身边悄声询问:“萱丫,你跟奶奶说实话,你到底有没有跟市长告状?”君书平受伤,君奶奶现在就指望君凌萱了,对君凌萱的事,格外关心。 “奶奶,刚才我不是说了,真的没有。咱们可都是平民老百姓,哪里有市长的电话,就算有,你认为市长会管咱家的事?不过,奶奶你也别担心,虽然没有发给市长,可那个录音我确实发出去了,就是我朋友介绍的律师。我想给律师或许更管用,奶奶,这事还是不要告诉别人的好。”看着奶奶担心的样子,君凌萱还是选择给奶奶透个底,同时也叮嘱君奶奶保密。事还没影呢,她可不希望大家都知道了。何况证据还是保密的好。 君奶奶点头,她不是不分轻重的人,看孙女郑重的样子,就猜孙女可能有啥想法,她自然不敢乱说出去,免得坏了孙女的事。 见奶奶不在追问,君凌萱松了口气。重新收拾好东西,君凌萱坐上君书贵的三轮车,一行三人向着县里驶去。 莫家村离县里说远也不远,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车程。到了医院,君凌萱拿出君书平的病历,先去挂号找医生看诊。君凌萱他们去的是骨科,里面人不多,人快就轮到君凌萱。君书贵背着君书平,由君凌萱扶着,小心的进去。 君凌萱猜到君书平的伤很严重,没想到是那么严重,难怪每次伤药都不让她上前。只见君书平包裹着纱布的两条腿,流着黄黄的脓水,腿上青紫一片一片的,很是恐怖。看着看着,君凌萱忍不住哭了出来。 “哭啥,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君书平的脸上因为撕扯纱布而变得苍白,他看到君凌萱抽泣,忍着疼安慰着。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,多到他都有点忍不住,他不知道一向胆小的女儿是怎么过来的。现在,他不希望让女儿还在为他的事难过。 “一点小伤?这还叫一点小伤?”医生指着君书平流脓的伤口,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说道。他盯着君书平看了一会儿,恍然大悟,原来是他,难怪呢。 医生还记得当初君书平车祸还是他给做的手术,当时君书平的腿还没有这么严重,只要接受治疗不出半年就能好。谁知,等君书平醒来,知道要住院治疗后,死活不肯配合治疗,还嚷嚷着要出院,哪怕医生说以后可能走路不便,也不肯在医院住着。 最后闹的没办法,手术当天就出了院。医生记得,当时他还给对方很多建议,怎么好好的照顾病人等等。可是现在,看着君书平复发的伤口,医生恨不得抽病人家属两巴掌。这都是怎么照顾病人的,看样子伤口复发不是一天两天了,也不知道来医院检查。医生摇摇头,现在的孩子啊,真是越来越不尊重家长了。 “医生,那现在我爸爸的病怎样了?很严重?求求您,不管用什么方法,花多少钱,我们都愿意,求求您一定要治好我爸爸。”君凌萱也急了,不顾身边父亲的拉扯,她上前跟医生询问。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听父亲的了,她知道如果所需费用过多,父亲一定不会同意治病的,他只会拖拖拖。父亲是她的依靠,她不能让父亲有事。 “现在你马上去办住院手续,让他先住院,我去安排时间再做个小手术。具体情况还要等手术完才能确定。”也许是君凌萱的态度良好,医生说话不在带刺。 把父亲托付给君书贵先照顾着,君凌萱就下楼去办住院手续。住院费很贵,一天要一千多块,好在君凌萱带的钱多,也不用担心不够。现在她总算明白爸爸为什么不愿住院治疗了,爸爸平时节俭习惯了,都是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,哪里舍得这一天一千的住院费。这还只是单纯的住院,也就是一个床位的钱,住院总要护工吧,护工也是要给钱的;住院总要输液护理吧,那也是钱。 君凌萱简单的算了一下,一天大概一千四五。君凌萱叹气,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。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手术,她先交了三天的费用。办好手续,君凌萱拿着单据去接君书平。安排好君书平,君凌萱又拿着存折去邮局把那两万块钱取了出来,有了这两万块,她心里才算安心些。 有钱好办事,君凌萱回到医院就给君书平把手术的钱交上了,又多交了十天的住院费。好在这次是小手术,钱不是很多,也就是两千块,交完钱君凌萱手里还能剩下一万。君凌萱想着既然来了,趁着手里还有点钱,就好好检查检查,当下她和医生商量给君书平做个全身检查。能挣钱的事,医生哪有不同意的,何况君书平的样子,确实也适合做个检查。 检查的结果很不好,君书平的情况已经不是一般的严重了。除了车祸的粉碎性骨折,君书平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不少。君书平本身就不在年轻,加上常年劳累,又营养不良,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,也不看医生,只是自己胡乱买个药吃,身体早就超出重荷。后来又受到打击,心情抑郁,病情才会加重。 打击?听到说君书平受到打击,君凌萱的心里咯噔一下。可不是吗,最近发生那么多事,爸爸不是傻瓜,怎么会没发现?在加上今天王家人上门闹事,她又给爸爸看照片,逼着爸爸表态,能不受打击吗?君凌萱苦笑,现在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,父亲怎么会弄成今天这样。 好在上天并没有放弃君书平,第二天医生就给他做了手术,而且他的手术还算成功。君凌萱提着的心才算放下。这回无论君书平怎么说,君凌萱也不同意他出院,君书平要是闹,君凌萱就让医生给他打针,只有君书平睡过去,她才能安静会儿。 君凌萱跟君书平一样是个固执的人,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,别人说啥也不行。要是别的事君凌萱还可以跟君书平坳上一拗,可是,看着君书平赌气不配合治疗,君凌萱的心里很难受。君凌萱知道君书平这次要是不好好治疗就真的完了,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。所以,她也用上了狠招,你不吃饭,我也不吃,你想死,我陪着。反正对于君凌萱来说,君书平没了,她就等于去了半条命,结果跟现在没有区别。 君凌萱的态度摆在那,君奶奶自是跟着孙女的,她除了叹气,就是每天劝着君书平吃药治疗。君书平和君凌萱杠上,最难受的还是君奶奶,一个是相依为命的儿子,一个是当闺女养的孙女,伤了哪个她都难受,更何况是两个。 君家人轮番上阵劝说君书平安心接受治疗,君书平看着女儿日渐憔悴的脸,心里也不好受。他自家人知自家事,心里最清楚自己的病,说来,他也只是不想在给女儿添麻烦,想给省点钱。可是看着女儿的样子,他又犹豫了。君书平叹气,就当上辈子欠她的,他能几天不吃饭能忍,可他不能看着女儿几天不吃饭。没过两天,君书平就妥协了,安心在医院接受医生的治疗。 听到君书平愿意接受治疗,君凌萱也放心了,这一放松,人就昏了过去。等她醒来,看见床边不止站着君奶奶、君三爷、大姑、小姑,还有远在都城的李青萝和一个陌生的男子。君凌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,她揉了几下眼睛,想确定是不是眼花。 疑似李青萝的人开了口:“别揉了,是我。你啊,这才半月没见,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?不是说有事给我打电话吗,出事也不知道通知我。真是的,让我怎么说你才好。”李青萝对着君凌萱一阵碎碎念。 这也不怪李青萝,实在是眼前的君凌萱,无法让她跟那个记忆里的君凌萱相比。现在君凌萱脸色不复之前的白皙变得暗黄,皮肤没有光彩不说,还起了皮。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君凌萱的头上长出了白头发,君凌萱才多大,比她还小一个月,可是现在看着却比她大好多。要知道李青萝最嫉妒的就是君凌萱那长不大的娃娃脸,现在脸也瘦的不行,怎么看她都难以接受。 “真的是你啊,我还以为是眼花呢。什么时候到的?”君凌萱敲着脑袋,现在脑袋还有点晕沉沉的。看着周围一片白色,家人担忧的样子,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不用说她都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一定是之前跟爸爸赌气不吃饭,加上这两天事情多,晕过去了。没想到这一晕把青萝给晕来了。

第 19 章 君凌萱笑笑,这是她几天来露出的唯一笑容。李青萝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,能在最无助的时候看见,当然开心。最重要的是,李青萝来了,那就意味着离婚的事有了着落。君凌萱有意无意的看着李青萝身边站着的年轻人。 “喏,给你介绍,东方瑾瑜。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律师。虽然他人品不怎么样,但是专业还是蛮强的,至今他接的案子,没有败诉的。你的事,等身体好点就交给他好了。他有的是时间。”感觉到君凌萱的打量,李青萝猛的拉过身后的东方瑾瑜,给君凌萱介绍着。看着君凌萱苍白的脸,她就心疼,也不管东方瑾瑜,做主答应多住几天,反正她说的话东方瑾瑜不会反驳。 东方瑾瑜很年轻,估计不会超过三十岁,一身得体的西装,手上提着一个电脑包。他一直站在李青萝身后,隐隐有保护的架势。除了被李青萝猛拽到前面的时候晃了一下,其他时候都是优雅的站在那里,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贵气的公子。 当然只是看起来,在君凌萱的心里律师都是严肃的,可东方瑾瑜给她的感觉却是完全相反的。明明人笔直的站在那里,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有点吊儿郎当的,和记忆深处的某个无赖很相像。对君凌萱来说第一感觉很重要,如果人不是李青萝介绍的,她绝对不相信此人会是律师,还是有名的律师。 “东方律师好,想必青萝都跟你说了,接下来怕是要麻烦你了。”君凌萱挣扎着从床上下来,走到东方瑾瑜身前,学着电视上打招呼的样子伸出右手。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东方瑾瑜,脸上都是淡淡的笑,这是君凌萱待人的方式。 “好说。听说阿萝说你叫君凌萱,不知道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君凌寒的人。”东方瑾瑜邪魅的一笑,任由眼前的手举在那里,并没有伸出他的手,他开口却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。问完话,那双桃花眼还冲着君凌萱眨呀眨。 “君凌寒?呵呵,东方律师,世界这么大,同名同姓的都会有,何况是别的。”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,君凌萱给出的答案很模糊。只是她心里因为这三个字勾起早年很不好的回忆,连带着对东方瑾瑜的印象一降再降。 “可能吧。”东方瑾瑜原本就是随意一提,可是看君凌萱的表情就知道,她认识,不但认识,而且两人似乎关系匪浅。尽管君凌萱隐藏的很好,他却感觉到对方说那三个字是咬牙切齿的,他毫不怀疑如果人就在她面前的话,她一定会上前狠狠的咬对方一口不可。呵呵,东方瑾瑜勾起嘴角,有趣,真是有趣,如果他回去跟某人提起来,不知道某人会是什么表情?原本只是因为阿萝的请求来的不情不愿,此刻他却对这次的行程感到很是满意。 君奶奶是没见过大世面的,看到几人说话只能站在旁边看着,插不上话。在她看来这一对男女都是贵人,对贵人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招待,何况还是请人帮忙的贵人,她生怕招待不周,怠慢了贵客。看看孙女,再看看身边站着的几人,君奶奶的目光最终落在君凌萱的大姑父身上。 君凌萱的大姑父朱富贵,前几年跟着人跑业务,去过很多地方,在君家这些人眼里那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。君奶奶插不上话,君凌萱年纪又小,这样的场合他出面最合适。感觉到君奶奶的目光,朱富贵心里一阵得意,他轻咳一声,上前对着东方瑾瑜,俨然一副主人的态度。“那啥,东方律师,这里毕竟是医院,要不咱们去家里说?” “你看我只顾着说话,忘记这里是医院了。东方律师,青萝,这是我大姑父,他家就在前面不远的县里,不如咱们去那里说吧。”君凌萱拍着脑袋,一副她糊涂的样子。其实哪里是她真的糊涂啊,只不过她刚想开口却被朱富贵抢了先,她也就顺着往下走罢了。 跟君书平打声招呼,君凌萱带着李青萝几人就去了朱家。君凌萱答应去朱家不只是朱家最近,朱家是君凌萱亲戚里面过的最好的人家,家里的一应用具也是最好的。在城里生活了四年,她心里清楚,城里有些人是看不上农村人的,青萝性子直爽她不担心,倒是那个东方瑾瑜。 东方瑾瑜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公子哥,还是对东西很挑剔的那种,她不认为东方瑾瑜会喜欢农村的环境和生活方式。朱家在县城,家里还是二层的小洋楼,招待客人确实比她家合适。现在她有求于东方瑾瑜,做事自然会想着他的看法,尽量让他满意。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,来到朱富贵家,东方瑾瑜也不客气,在客厅最大的沙发随意的一坐。悠闲的翘着二郎腿,拿过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放在身上,随手轻挑眼前的碎发,桃花眼忽闪忽闪的看着君凌萱,那意思在明显不过。 看到东方瑾瑜的样子,君凌萱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抽。妖孽,还是一个无时无刻都想着散发魅力的妖孽。君凌萱可以不管东方瑾瑜为人怎样,她要的只是对方的专业能力。实际上,君凌萱也是个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,现在她也没有时间推脱,见东方瑾瑜准备好,她也开始讲家里的事情。不知道什么消息算是有用的,君凌萱尽量讲的很详细,还把照片和录音拿了出来。 把玩着手里的老旧手机,东方瑾瑜随意的瞟了一眼照片,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。这个女人不会是想仅凭这张照片就扳倒对方吧,如果是那他不得不怀疑,这女人有没有脑子,还是说她是对他太自信。 “虽然我不懂婚姻法,但是也知道单凭这一张照片是不能够证明对方出轨的。不过,”像是没有看到东方瑾瑜眼里的不屑,君凌萱接着说道,说道不过,她停顿了一下,眼里闪过自信的光芒。嘴角挂着残酷的冷笑,她看着东方瑾瑜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别忘了,这里是农村,农村人跟城里不一样,都是很保守的;而且农村人也爱八卦,有的也能说成没的。如果这事被传的沸沸扬扬,你说我们再拿出照片,会怎样?” 东凡瑾瑜一挑眉毛,笑的邪魅,想不到这个女人还有点脑子,居然知道利用言论。也够狠心,如果证实王雪儿真的是出轨,很可能会净身出户,王雪儿可就什么都没有了。到底是有多大的恨,才能让亲生女儿对生母那么狠?他不相信只是因为这次的事件,或许,那个人知道不少□吧。 说来东方瑾瑜打过很多次官司,这次却是最轻松的一次,不论君凌萱说的证据,就是没有那些证据,只要他愿意,也只是动动嘴巴的事。“或许,还有方法让对方主动提出离婚,然后我们在上证据,岂不是更有趣?” 东方瑾瑜承认他是爱玩了,明明很简单的事情,他偏偏喜欢复杂化。对方主动提出离婚,那主动权就在对方手上了,当他们以为自己要赢的时候,在反击,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呵呵,那时候对方的脸色一定很好看。 “随便你,我要的是结果,过程不重要。王雪儿手里有不少钱,能都要回来最好,不能,我也不强求,至少我爸那两万块的赔偿要给。”王雪儿是个一毛不拔的,钱只要进了她的口袋,就别想拿出来。而君凌萱她的底线就是那两万的药费。好在王家不知道她打的是离婚的主意,她想,王雪儿手里的钱应该还没有转移。 “OK,不出三天,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。”东方瑾瑜合上笔记本,伸手拍拍大腿,对着君凌萱比划一个OK的手势。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,剩下的就交给他了。 东方瑾瑜办事效率很快,没几天法院就传君凌萱和君书平去调解离婚。事情到了最后关头,君凌萱还是很紧张的,好在东方瑾瑜说事情他都弄好了,她才稍微放心。君凌萱心里知道这个婚是一定会离的,想着以后自己能自由,她的心里还是高兴的。 调解就不可避免见到王雪儿和君凌睿,君凌萱只是瞪了君凌睿一样,就转向别处。君书平心里则是失望的,看见儿子是跟着王家人一起来的,君书平就知道他的选择,除了无奈的叹息,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 事情跟君凌萱料想的一样,听说是离婚,王家人想也不想就同意了,调解也没用,离,一定离。现在他们才知道君凌萱嘴里的传票是什么,王家人不屑的看着君凌萱,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,还以为多聪明呢,他们刚想着跟县大队长结亲,君家就要离婚,他们怎么能不同意。 王家人还没得意多久,就被摆出来的一条条证据打懵了。婚是离了,可是却要给君家五万块,(钱全被王雪儿拿走了)你问为啥,谁叫你王雪儿先出轨呢,人家有证据啊,没净身出户已经算是好的了。

第 20 章 在王雪儿心里,她干什么都是对的,都是别人对不起她,她没有错。钱也是她自己的,跟君书平没关系。君家能想通要离婚说明她们识时务,她不跟她们要钱已经是开恩了,还敢跟她提钱,那是不可原谅的。可是她却不知道,君书平开口要五万还是看在两人二十几年,她上下君凌萱姐弟的情分上。 王雪儿手里有多少钱,君书平知道大概,法官也清楚,比五万只多不少。就连法官也觉得君书平的要求很合理,谁曾想王雪儿会反对。 “呵呵,你确定不给?”君凌萱知道父亲说不过王雪儿,她也没准备让父亲开口,万一父亲心软怎么办。她冷冷的看着还在蹦跶的王雪儿,淡淡的嘲讽。 君凌萱的嘲讽东方瑾瑜听出来了,法官听出来了,可惜王雪儿没听出来。王雪儿瞪了君凌萱一眼,把头一扭,冷哼一声,“给?老娘干啥要给。老娘在君家二十几年,又是给他伺候老的,又是小的,他啥时候给过老娘一分钱?哦,俺明白了,你们是一伙儿的。告诉你们要钱没有,我要告你们。”王雪儿指着法官和君凌萱、君书平,自以为是的道。 “王雪儿,这里是法院,法院是最公正廉明的,啥一伙儿不一伙儿的,注意你的态度。你要是不服尽管上诉,这是你的权力,但是我们法院也有权力告你污蔑。”本来法官还想着好好调解调解,王雪儿虽然有错,毕竟是年过四十的女人,将来也不比君家好过多少,能少出点钱就少出点。现在他恨不得王雪儿净身出户,他最恨人家说他不公正。 王雪儿还想说啥,被一旁的王家老爷拉住。他不是王雪儿,知道现在得罪法官是最不明智的。他站起来,对着法官鞠躬笑着说道:“大人,俺闺女不懂事,俺代她跟您陪不是。俺家都是老实人,俺闺女也不是君家说的那样,那都是君家的阴谋,大人您明察。俺们是王家村的,跟县大队的李大队长是亲戚,不信,您问他,俺闺女小时候跟他一块长大的,俺闺女啥性子,他也清楚。” 好嘛,现在打起亲情牌,套近乎了。君凌萱看着法官瞬间有红变黑的脸,当然也没错过他看东方瑾瑜那一眼。她在心里冷笑,什么公正廉明,当面一套背后一套,要不是有东方瑾瑜在,她相信,今天败诉的就是她们。都是一个县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他能不给县大队长面子,听说那李大队长的女儿可是县委书记的儿媳妇。 “够了,王家的,今儿只是调解,你们要是不接受,就等着三天后开庭吧。到时候你们有啥证据摆上来。”怕对方再说出什么不着边的话,法官赶紧开口。他官虽然不大,还是见过不少大人物的,君家身边坐着的那个年轻人一看就不简单,搞不好就是上面的人。你见农村人谁整天穿西装,手腕还带着闪光的手表,还浑身透着贵气的。他不能让王家这对没脑子的父女误了他的前程。 厅终究是没有开起来,王雪儿没脑子,不代表王家老爷没有。回去后他就给县大队长打电话,想要大队长帮忙周旋,毕竟当初说好王雪儿嫁过去要带着钱的,现在钱被君家要走,王雪儿陪嫁的钱就没了,他相信大队长不会不管的。有大队长跟法官亲自沟通,他相信事情很快就能成。 王家老爷的美梦还没有做完,大队长的电话就到了,还没等王家说啥,就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顿,并让他们赶紧把钱准备好离婚,还告诉王家,君家上面有人,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。王家老爷傻眼了,连大队长都估计的人,那至少也是市级的,他没想到君家还有这靠山。这下还能怎样,赶紧按法官说的准备吧。 几人再次坐在调解室里,王雪儿只是没见过世面,不代表她真的傻,这回她痛快的签下离婚书。从这一刻起,王雪儿跟君书平一点关系也没有了,接下来就是君凌萱姐弟的问题。姐弟俩都是成年人,可以自立门户不跟着父母,但是等父母老了,他们一定要赡养父母的,这是他们的责任和义务,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跟着双方中的一方。 君凌萱一点也不想跟王家人扯上关系,自然也不想养王雪儿,谁让王雪儿从小没养过她呢。再说王雪儿现在就光吃不干活,老了可想而知,她不想找罪受。不是君凌萱生来冷血,只是她的热情、她对母亲的渴望,早在王雪儿一次又一次的打骂中消耗殆尽了。 同样,君凌睿也不同意。君凌睿见过大队长,也听见王家跟大队长商量婚事,大队长没有儿子,只有一个女儿,也愿意把君凌睿当亲生儿子养。君凌睿心中的天枰自然倾向大队长那边,对君书平他虽然有愧疚,可是想想日后的美好生活,心中的愧疚也慢慢消失了。已经有一个后爹了,将来还要养一个亲爹,亲爹还是个啥都没有的瘫子,在君凌睿的心里这是一个稳赔不赚的买卖,他自然不愿意去做。 这时候,王雪儿又说了,儿子是她的,女儿她也要。原本王雪儿是不想要君凌萱的,君凌萱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赔钱货,还是一个不听她话的赔钱货,她要了也是给自己添堵,还不如让她跟着那个死鬼老爹的好。那她为啥又改变主意了呢?说来很可笑,原因在东方瑾瑜身上。 经过王家老爷和大队长的分析,东方瑾瑜不是个官二代就是富二代,要能跟他打好关系对他们以后绝对有利无害啊。加上王雪儿说,君家没有姓东方的亲戚。而东方瑾瑜又给君家出头,不用说跟在外面读过书的君凌萱有关。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出头,能为啥,他们想当然的认为东方瑾瑜就是君凌萱的对象。有了这个想法,他们怎么能让君凌萱跟着君家,所以,君凌萱是王家的,是她王雪儿辛苦十月生出来的。 君凌萱不知道王雪儿的想法,她还在奇怪王雪儿态度的变化。在她心里王雪儿又不喜欢她,她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听话的君凌萱,王雪儿应该巴不得甩开她才对。况且王雪儿可是要嫁给县大队长的,县大队长能让王雪儿带着前夫的儿女?县大队长也结过婚,人家自己没有孩子?别人的孩子终究不如自家的亲,王雪儿又不是啥大美人,能让大队长迷恋到不顾一切的地步。 还没等君凌萱理出头绪,君书平开口了:“凌睿我可以不要,将来也不用他养,凌萱不能跟着你。”这是君书平进来说的第一句话,说完他坚定的看着对面的王家人。王雪儿是怎么对待君凌萱的,他心里清楚,女儿跟着王家绝对没有好结果,他不能让把女儿往火坑里送。 君书平只是你单纯的担心女儿,才力争。可是看在王家人眼里,那就是君书平同样看中了君凌萱身后带来的利益。也间接的说明,东方瑾瑜的身份他们猜对了。既然这样,王家更没有放人的道理。 “君书平,你真不要脸,俺知道你为啥不让俺养萱丫,哼,俺告诉你,萱丫俺养定了。”王雪儿站起来指着对面君书平的鼻子骂,这是她第一次称呼君凌萱,萱丫。以前她都是成为君凌萱赔钱货,作死的丫头。 如果不是发生这件事,君凌萱一定会高兴的哭了,她会想这是母亲对她的认可,说明母亲心里还是有她的。可是现在,听着原本盼望的名字,君凌萱的心里没有高兴,反而觉得恶心。她知道母亲怕是想到她还有利用的价值,想着在废物利用一会吧。呵呵,君凌萱心里冷笑,可惜,我早已经不是那个君凌萱了。 “东方律师,麻烦你把东西拿出来吧。”王雪儿,王家,你们以为离婚真是只是让王雪儿跟我爸断关系,那你们就错了。今天不只是让王雪儿跟我爸离婚,也是我,君凌萱跟王雪儿断绝关系的时候。君凌萱让东方瑾瑜拿出来的不是别的,而是王雪儿家庭暴力的证明。有了这个证明,王雪儿想抚养孩子,简直是做梦,不过她心好,君凌睿就让给王家了。 东方瑾瑜对着君凌萱打个手势,从档案袋里拿出厚厚一叠东西出来。最上面放着的是一张张照片,还有一部手机。“这是王雪儿有家庭暴力的证明,里面有打人的照片,手机里是录音,还有村里人证的供词。”说完,东方瑾瑜冲着王雪儿邪魅的笑笑。这丫头怕是早想着这一天的吧,居然偷偷准备了这么多证据。 按下播放键,录音的内容就出来了。大部分是王雪儿打骂君凌萱的过程,里面的对话录得清清楚楚。有了证据,王雪儿自然争不到君凌萱,这把王家的人气个半死,谁想到君凌萱早防着她呢。

第 21 章 法官看着手里的证据,心里把王家骂个半死,连带着也埋怨上给王家说情的大队长。君家有凭有据,还有个厉害的律师,这样他怎么把君凌萱判给王家?法官抬头瞄一眼东方瑾瑜,恰好看到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。当下心里有了计较,君家怕是不能得罪的。 最终君凌萱如愿跟着君书平,君凌睿跟着王雪儿。按理说王雪儿有了君凌睿自然不用她养老,不过,君凌萱太了解王雪儿了,如果发现她过得好,王雪儿绝对会找上门来。这种情况绝对是她不允许的,所以在最后签字的时候,君凌萱在上面又加上一句话,无论她今后过的是富贵还是贫穷,都跟王雪儿一点关系也没有,她也不需要给王雪儿养老。 形势比人强,王雪儿不同意都不行,不同意她就养不到君凌睿,谁让她有家庭暴力呢。就这样,王雪儿骂骂咧咧的签了字,王家跟君家彻底断了关系。 走出大门,抬头看着天上的艳阳,今天真是个好天气。微微仰着头,君凌萱嘴角含笑,她贪婪的深吸一口气,果然,空气都是甜的,一如她现在的心情。 “君凌萱,恭喜你。既然事情都办完了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东方瑾瑜看着身边还在享受阳光的人,缓缓的开口。东方瑾瑜可不是花花大少,也不是简单的一个律师,他可是很忙的。为了君凌萱的事情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,他也要回去处理他自己的事情。 “谢谢你,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农民,不过你的恩情我记下了,有时间我会还的。”君凌萱知道像东方瑾瑜这样的人物,不一定会稀罕她的报答。她有她做人的原则,别人帮了她,她就一定会想办法还人情。君凌萱现在穷,也没有能力和背景,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欠别人的。别人欠她的,她会要;她欠别人的,她会还。 东方瑾瑜邪魅的笑笑,转身离去。正如君凌萱想的那样,他确实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也没打算让君凌萱还。帮她是因为她是李青萝的朋友,仅此而已。 临走前,李青萝塞给君凌萱两万块钱。君凌萱本来不想要的,可是想想还在住院的父亲,最终厚着脸皮收下。不过,她给李青萝打了一个欠条,这钱就当是李青萝借给她的,等她有钱了,一定加倍奉还。 经过这件事,君凌萱算是看明白了,人可以没权,但是一定要有钱。一个王雪儿能起多大作用,王家要不是有钱,县大队长怎么会帮着他们。 君凌萱用力握拳,现在没有王雪儿扯后腿,她相信,日子会越过越好的。大概是用力太过,君凌萱感觉手心微微的疼,张开手掌一看,手心紫青一片,中间还有一道长长的痕迹,隐隐有流血的痕迹。看着手心的疤痕,君凌萱叹气,那是她刚回来的时候留下的,当时没有好好处理,加上她那段时间情绪不稳,时常用力握拳,伤才一直没好。 君凌萱知道伤口是好不了了,留疤是一定的。这样也好,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教训,时刻提醒自己,做人不要太软弱。 “萱丫,想啥呢?”君奶奶轻轻推了一下发呆的孙女。君奶奶叹气,这次回来,孙女发呆的次数多了起来,有事做的时候还好,没事做的时候就是发呆,也不知道是好是坏。 随后她看到君凌萱举着的手,又是血红一片,君奶奶忍不住一顿数落“哎呀,你咋这么不小心,又出血了。唉,你这孩子。咱们庄稼人事情多,手上的伤本来就不容易好,你看看,又裂开了吧。”说着君奶奶拉着君凌萱去屋里找药,重新包扎。 “好了,奶奶,我这不是不小心吗,下次不会了。对了,奶奶,没落下东西吧?”君凌萱知道奶奶唠叨起来没完,赶紧转移话题。 春四月,天气渐渐转暖,万物开始生长的季节,也是农村人开始忙碌的季节。君凌萱先前忙着跟王家人离婚,地里的活计耽搁了下来。王家的事了,她也该忙忙地里,别人家地里的浇了水、施了肥,差不多就剩她家了。现在浇水不像以前,要方便很多,君凌萱只要在地里看着就好,到也能忙的过来。 “放心,俺刚刚又看了一遍,没落下啥。这不,就来喊你走呢。”君奶□也不抬的忙活着。君凌萱好几年没下地,君奶奶不放心,非要跟着去。再说浇水之前还要施肥,君凌萱一个人也忙不过来。 包扎完,祖孙俩就推着车往地里走去。别看君家现在人不多,才三口,地可不少。当初分地是按人口算的,那时候君爷爷还在,每人两亩好地,君家就分了十二亩地。加上后来君书平又买了几亩地,现在算算有十五六亩之多,一年倒也收获不少。 君家浇水晚,麦子有点发黄。看着别家都是绿油油的,君凌萱的心里不是滋味。这样的麦子,收成能好?君凌萱挽起袖子,学着君奶奶的样子,盛了一小盆肥料,开始撒。看着是很容易的事情,做起来却不是那样,君凌萱撒的很慢,不一会就觉得手臂发酸。看着君奶奶很轻松的样子,难道她还比不过一个老人,君凌萱咬咬牙,跟君奶奶比上了。 君凌萱到底是农村出身,除了刚开始的不适应,很快就跟君奶奶不相上下,甚至有超过君奶奶的趋势。君奶奶看着越干越像样的孙女,忍不住点头,老脸也笑成一朵菊花。 “君家奶奶,浇水呢?”一青年站在君家地头上,看着君奶奶腼腆的打着招呼。青年年岁不大,也就二十五六岁,跟君凌萱差不多。不过,君凌萱有一张娃娃脸,让人觉得她比实际年龄小很多,青年则是一张刚毅的脸,比实际年龄略显的大些。 “是啊,你家浇完了吧?”说话的人,君奶奶认识,他家的地正好分在君家路对面。君奶奶一眼就能看清对方地里的情况。地面湿漉漉的,小麦也是绿油油的,不用说就在知道人家早就浇好了。 “恩,前几天刚刚浇了水,今儿没事,正好来看看效果咋样。”青年刚从自家地里出来,鞋上、裤管上还沾着泥巴。他说话的时候低着头,也不看君奶奶,显得不好意思。 “你家的麦子不错,看来今年又是个好收成。”君奶奶停下手上的动作,笑呵呵的说着。 “就那样吧。那什么,君家奶奶,家里还有事,俺先回去了。”嘴里说着一般,心里还是高兴的,谁不希望别人说收成好。找不到话题,青年又寒暄两句就回去了。 “奶奶,谁啊?”君凌萱在很远就看到有人跟奶奶说话,当时也没在意,村里就这样,见面打招呼很正常。等她有事过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青年远远离去的背影,她有些眼熟,才会多嘴问一句。 “哦,他啊,咱地对面李家的小子。俺记得小时候你们还是同学来着,他还来过咱家。”君奶奶顺着君凌萱的眼神望去,不在意的说着。君凌萱小时候都是在君奶奶家住的,君奶奶对她的同学倒是清楚。 “哦,他啊。”君凌萱装作不在意的回应着,她快速的看了一眼那快要消失的背影,随后转过头,心不争气的砰砰跳着。 君奶奶说的人,君凌萱记得,而且还记得很清楚。青年叫李云豹,比君凌萱大一岁,是她小学五年的同桌。她小时候脾气古怪,朋友不多,只跟相邻的几个人熟,朋友也就那么几个。李云豹刚好是其中之一,说来两人也算青梅竹马。 小时候的君凌萱胆子小,经常有男生欺负她,李云豹身为同桌加朋友,没少护着她,久而久之,君凌萱对他的感觉也变了。同年的记忆总是美好的,在君凌萱的心里,她是喜欢李云豹的,喜欢到愿意跟他过一辈子。 可是,她也知道两人是不可能的,先不说李云豹已经结婚了,就是没有结婚,李家也不愿意要她的。当初王雪儿把村里的人得罪个遍,跟她家相邻的更是经常有矛盾,李家也被骂过的。君凌萱记得,李家婶子(李云豹他妈)说过,有这样的娘,将来谁敢娶她家的女儿。虽然现在离婚了,王雪儿不是君家人,可是以王雪儿的极品程度,别人也怕她闹啊。要是儿子强硬还好,偏偏李家云豹是个腼腆的。 看到李云豹,君凌萱忽然想到,她还有一堆镯子似乎就是李云豹送的。不知道她要不要还给他?那镯子她很喜欢的,以前经常拿出来看。她以为李云豹也是对她有意思的,不然干嘛送给她一堆价值不菲的镯子。直到后来,她无意间听说李云豹要结婚了,明白一切都是她想多了,镯子也被她收了起来。她隐约记得是放在行李箱了,君凌萱决定回去找找看。

第 22 章 晚饭后,好不容易挨到收拾完碗筷,君凌萱迫不及待的回到房间打开行李箱。她把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全都拿出来,把箱子里能放东西的角落都找个遍,果然在最底层找到用碎布包裹着的镯子。 层层揭开布包,里面的镯子露了出来,镯子晶莹剔透,没有丝毫杂质。一只镯子上刻画着飞鸟鱼蟹,另一只刻画着罕见的树木花草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,可它偏偏就是一对。镯子里不时有流光闪过,任谁看了也会沉醉其中。 君凌萱每次看到镯子都止不住的好心情,她把镯子放到嘴边亲了一口,又捂在心口,还好,它还在。这对镯子陪着她也有十年了,现在让她还给别人,她真的舍不得。说不定他早就忘记有这回事了呢,君凌萱在心里安慰自己。 “萱丫,出啥事了?吃饭的时候慌慌张张的,现在咋把衣服都弄出来了。”还没进屋,君奶奶先喊起来。等她进屋就看见满床的衣服,疑惑的望着君凌萱。 听到君奶奶的声音,君凌萱先是一惊,慌张的把镯子藏在被子里。故作镇定的看着满脸问号的奶奶,“没,没干啥。这不是决定留在家里了,闲着没事整理整理衣裳。”从小到大,君凌萱很少撒谎,她心虚的不敢看君奶奶的眼睛。 “你这孩子,整理衣裳也不在一时,干啥那么急。”君奶奶不疑有它,唠叨几句,拿起床上的衣服,就想帮着孙女整理整理。反正她刚吃完饭也没事做。 “不,不用了。奶奶,您也累了一天,早点回屋歇着吧。东西不多,我一会儿就弄好了。再说咱明天还要早起呢,不是说好的争取明天一天把地浇完。”君凌萱抢过君奶奶手里的衣服,吞吞吐吐的说道。要是让君奶奶留下,万一翻到镯子怎么办?她怎么解释? 君奶奶疑惑的看着君凌萱,看的心里有鬼的君凌萱更加心虚。眼神微闪,君凌萱不自然的说道:“奶奶,你看我这衣裳都是折好的,很好收拾,哪用得着帮忙。” “你这孩子,奶奶还不是想着跟你说说话,你倒好,赶起奶奶来了。咋的,现在大了,嫌弃奶奶了?”君奶奶又从床上拿起一件衣服,白了君凌萱一眼,接着整理。从小祖孙俩就无话不谈,就连君凌萱上大学交男朋友,君奶奶都知道,她也没想过君凌萱有事瞒着她。 “哪有?嫌弃谁也不会嫌弃奶奶啊,我倒是还怕奶奶嫌弃我呢。”知道劝不走奶奶,君凌萱也不强求。镯子放在被子里,衣服在被子上面,奶奶也不一定会发现。就是万一被发现,她解释清楚就好了。现在想想也没啥大不了的,刚刚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。 祖孙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,就如君凌萱所说,衣服都折好了,整理起来很容易,不出五分钟就整理好了。整理完衣服,君奶奶也没有要走的意思,继续跟君凌萱说着话。瞥见君凌萱手上的纱布,才想起来今天干了一天活,不知道伤口裂开没有。 君奶奶拉过君凌萱的手,纱布最外层都弄脏了,君奶奶皱眉,看来要换一块了,伤口没好,脏了容易感染。君奶奶小心的解开纱布,开始几层都看见血迹,君奶奶稍稍松口气。眼看着纱布越来越少,特别是靠近皮肤的几层,纱布上出现几朵大红梅,君奶奶就知道伤口出血了。 等到最后一层,纱布整个粘到手上。君奶奶知道不能等了,她对着君凌萱说道:“丫儿,你忍着点,这纱布不行了,咱要换一个。”看着君凌萱点头,君奶奶更加小心的揭开纱布,边接边看君凌萱的反应。 君凌萱也知道纱布要及时更换,特别是出血的时候,一天不换,就很容易粘到肉里,弄不下来。不想让君奶奶分心,君凌萱咬着下唇,一声不吭。君凌萱转过头,不敢看伤口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看到疤痕伤口,她就眼晕,严重的还会做噩梦。 扯下纱布,君奶奶扯开被子让君凌萱坐在床上,她好去找酒精消毒。“咦,这是啥,被窝里咋还有碎布?”刚想转身就看见掀开的被子下有几块碎布,碎布的样式很老旧,一看就知道是很多年前的东西。越过床边上的君凌萱,君奶奶伸手准备收起来。 君凌萱顺着奶奶的手臂一看,那不是她包裹着镯子的碎布,刚才藏的匆忙,胡乱的卷了几下就放进去,也没来得及细看。收拾衣服的时候,她也小心的不弄开被子,没想到现在却被奶奶发现了。君凌萱只能说是天意,她也没有要阻止奶奶的意思。 抓到手里,君奶奶察觉出不对劲了,碎布里分明是包着东西的。君奶奶看了孙女一眼,随后拿出里面的东西,居然是玉镯。君奶奶包好玉镯,面带严肃的看着君凌萱,“萱丫,你老实跟奶奶说,这是咋回事?刚才奶奶进来的时候,你是不是就在藏这个?” 原来君奶奶进来的时候早就看见君凌萱在藏东西,只是没有声张,也是她太过信任君凌萱,不认为君凌萱有事瞒着她。她知道他们家是没有这东西的,王雪儿更不可能给她,现在她也想知道东西是哪里来的。看孙女的样子,一定是很重视,还特意包了好几层布。 “恩,这是别人送我的。大概是五年级的时候吧,有一天我去上学,在桌洞里发现的。”君凌萱点点头,既然被发现了,刚好她也可以问问奶奶的意思。奶奶怎么说也比她懂的人情世故。君凌萱拿过奶奶手里的镯子,握在手里慢慢的回忆着。 君凌萱记得那天她独自一人背着书包去上学,到学校的时候班里来了不少人,君凌萱跟熟悉的几个人打着招呼,拿出第一节课要用的书本,她就把书包放进桌洞。她还记得,她放书包的时候,同桌李云豹不停的偷看她,等她问他看什么的时候,他的脸却红了,弄得君凌萱莫名其妙。 下课后,君凌萱习惯性的拉出书包准备换下节课用的书。等她把手放进桌洞才发现桌洞里有东西,君凌萱也没有多想,就这样拿了出来。因为不知道谁给的,也不知道里面是啥,君凌萱打开的时候留了个心眼,她把手伸到镯子低下打开来的。等她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对镯子,在想到早上同桌那奇怪的眼神。君凌萱凑到同桌身边,小心的问: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你送的?”最后一句说的她脸有点红,还有点期待。 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。”李云豹脸红着摇摇头,结结巴巴的说着,边说还边用眼睛偷瞄君凌萱。 虽然他没有承认,可看着他脸红的样子,君凌萱想不出第二个人。而且君凌萱有问他是谁放的,他怎么也不说,君凌萱只好认为他是不好意思。毕竟那时候大家还很小,也就十二三岁,还没有成年。 回家君凌萱就找了几块碎布包好藏了起来,这一藏就是十年,直到今天再次看见李云豹她才想起来。 说完君凌萱看着君奶奶纠结道:“奶奶,你说,我该不该还给他?”君凌萱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手中的镯子,转头问着君奶奶。她却没发现,手里的镯子发出淡淡的红光,红光若隐若现。手上还没来得及包扎的伤口,正好握在镯子上面的画上,血也顺着镯子被画里的动植物吸收。 “这,奶奶也拿不定注意。按理说这东西不是咱的,是应该还给人家,可,”君奶奶看向孙女手里的镯子,她是不是眼花了,怎么看见镯子发光了,还是红光。君奶奶搓搓眼睛再看去,镯子还是原来的镯子,哪里来的红光。君奶奶在心里叹息自己真的是老了,眼睛不中用了。 说道镯子的归属,君奶奶有些犹豫,不是她贪财,只是,农村人不比城里。先不说东西是不是李家小子送的,如果孙女大张旗鼓的给人送东西,还是个男人,被知道了可咋整。李家的情况他多少知道些,都是村里的老住户,她家拿不出的东西,李家就能拿出来?再说当初李家小子也说东西不是他送的,或许人家说的是真的。君奶奶把自己的想法跟君凌萱说清楚,具体怎么决定,她还是让孙女自己选择。 君凌萱沉默,她现在也不确定东西到底是不是李云豹给的了,她记得当时还有一个人知道镯子的存在,那人还问她喜不喜欢。不是李云豹,难道是他?君凌萱赶紧摇头,那人只知道整天欺负她,哪里会送东西给她,打死她都不信。君凌萱决定镯子的事先放着,等过几天不忙了再说。 晚上躺在床上,君凌萱满脑子都是镯子的事,镯子上的花草树木在她脑子里越来越清晰。猛然想到她上学时候看过的小说,里面不就有人从什么镯子、戒指里得到随身空间。她就想要是自己也跟小说的主角一样,那该多好啊。 随后她就发现不对劲了,脑子里无缘无故多出一句话:恭喜你成功开启空间,现奖励白萝卜种子一百、胡萝卜种子一百。

第 23 章 恭喜第一次开启空间,现奖励胡萝卜种子一百,白萝卜种子一百,珍稀种子紫寒兰三颗。君凌萱被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东西吓了一跳,那就话像是印在脑子里一样,挥之不去。不仅如此,她还觉得有些耳熟,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,可究竟是在哪里她却不记得了。 不对,君凌萱睁开眼就发现不对劲,她记得她明明是在家里的床上,可现在她这是在哪里?此刻,君凌萱正坐在地上,她坐着的四周都是黄土地,君凌萱初步估计一下也就是有一亩地。在往前看都是灰蒙蒙的,看不真切。君凌萱强迫自己冷静,她站起来往前走去,走到黄土地边上,她想在往前,前面就像有什么东西挡着一样,无论她怎么弄都无法向前一步。 往前不行,那就往后,君凌萱转过身,这才发现,在她身后有个简单的小屋。君凌萱快步向着竹屋走去,有竹屋那就说明这里有人居住。竹屋门上挂着一个牌子,上面是有两个古字,君凌萱看了很久才认出那是宝库。宝库?君凌萱疑惑,什么人用竹屋做宝库?她想着宝库里放的都是主人的东西,她不好贸然进去,可是在看看四周,除了脚下的黄土地也就剩下眼前的竹屋。 等等,脚下?君凌萱后知后觉的发现,她还光着脚丫,在看看身上的衣服,是她临睡前换上的睡衣。在联想到脑子里无缘无故出现的话,君凌萱恍然大悟,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随身庄园?她就说怎么觉得耳熟呢,那话不就跟青萝平时玩儿的庄园一样。她记得以前看青萝玩庄园的时候,屏幕上就出现过类似的话。 “到底是不是随身庄园,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君凌萱喃喃自语。想象着小说中写的情节,她闭上眼,心里想着,我要出去。过了几秒,君凌萱睁开眼,虽然眼前黑乎乎的,什么也看不见,但是脚下柔软的触感不是骗人的,那分明是棉被。摸索着来到床边,凭着记忆找到灯绳,君凌萱拉开屋里的瞪。灯光有些刺眼,君凌萱半眯着眼睛。有了灯,即使不用看君凌萱也知道这是她的家,是她的卧室。 像是验证之前不是在做梦,君凌萱再次闭上眼,心里想着空间。等她睁开眼,看到脚下的黄土地,她用力的拧了自己一下,很疼。哈哈哈,君凌萱大笑起来,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。随身空间啊,想不到她也拥有了这传说中的东西。 大学的时候,君凌萱宿舍的人都爱看小说,有什么好看的小说,大家都会拿出来一起看。她还记得,随身空间刚刚出来的时候,她们还笑着说那作者真是会想,写了一个新颖的题材。君凌萱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她能拥有这般逆天的存在,她怎能不笑。如果,如果她的这个空间真的如小说里写的那样,别的不说,她相信爸爸很快就能好。 想到还在医院的父亲,君凌萱接着联系到小说里治病、脱胎换骨的“良方”——灵泉水,不知道她的空间中有没有。想着灵泉水的功效,君凌萱有点急切,空间就那么点大,找起来也快,当下她从黄土地的边缘一点一点的找了起来,终于在竹屋的旁边找到一个小坑。对,就是小坑。 小坑不过半米见方,没有找到泉眼,坑里满满的乳白色泉水。君凌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水,姑且称之为泉水吧。伸出手指,君凌萱慢慢的往泉水里送去,泉水刚好漫过君凌萱的手掌。跟书里描写的不太一样呢,君凌萱感叹。不过她也知足了,如果这真的是灵泉水,也够父亲治病的了。 到底是不是,君凌萱现在只是猜测。她看着小坑旁边的竹屋,这里唯一的建筑,想着里面也许有她想知道的消息。竹屋通身碧绿,君凌萱不懂竹子,不知道是什么品种,只觉得空间里的东西不是凡品。打开竹屋,里面空荡荡的,左边什么也没有,右边是一个又一个的架子,架子上也是空空的。竹屋正中间挂着一幅画像,上面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,老人一袭古代衣袍,仿若得道的仙人。 想必这就是空间的原主人了,君凌萱看着画像暗道。君凌萱糊里糊涂得到一个空间,又看到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画像,她想也不想的上前恭恭敬敬磕上三个头。君凌萱想的很简单,不管画像上是不是空间的原主人,现在空间是她的,对于前辈,她向来是恭敬的,这三个头算是对老人的拜谢。 磕完头,君凌萱就感觉脑子里多了东西,她闭着眼仔细的整理着。整理完,君凌萱露出笑脸。刚才那信息就是说这个空间的,现在她已经确定了,这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,而那不起眼的小坑就是能洗精伐髓的灵泉。这个空间也不是凭空出现的,它本来就有,就是那对怪异的镯子。想要开启空间也不是什么难事,只要一滴鲜血就好。现在想来,定是她当时拿镯子的时候,没注意染上鲜血。 空间的来历她不知道,不只是她,历代的主人都不知道。她只知道如果主人死亡,空间里凡是主人弄出来的东西都会消失。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,空间历代的主人都是从头开始,自己种植,自己收获。自己种植,君凌萱到不害怕,她本就是农民出身,对农活在熟悉不过。 想到种植,君凌萱就想起开始出现在脑海里的话,是她开启空间所给的奖励。不用她刻意找,就在靠门的架子上,最下面的格子里,有一百的胡萝卜和白萝卜。君凌萱没有在里面看到紫寒兰的种子,她挨个架子找去,在中间的位置找到了紫寒兰种子。 君凌萱记得紫寒兰是珍稀种子,却被放在中间,她很快就明白其中的含义。“不愧是宝库,里面的东西都是从低等到高等的放着,也不用怕弄错。”既然紫寒兰在中间那也说明还有比紫寒兰更珍贵的物种,想到这里,君凌萱有点期待。 君凌萱把种子放在原处,就出了空间。她在空间中的时间不短,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,万一奶奶起来找不到她,岂不是要担心。空间现在认主,也就是说除了她别人谁也拿不走看不到,她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。再说地里的麦子还没有浇完水呢,那才是最主要的事情。 出来空间,君凌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时间。在她确认空间的时候,她是特意看了手机上的时间,对比现在的时间,君凌萱发现,她以为的很长时间只不过才过去几秒钟。这怎么可能呢,她在里面又是找灵泉,又是进宝库的,怎么也要半个小时以上,绝不可能是几秒钟。 “难道说空间里的时间跟外面不一样。对啊,我记得有的小说里说空间里的时间是外面的几倍、十几倍呢。不知道我的空间是多少?”君凌萱看着手机低声自语。她刚得到空间,对空间不了解,那段信息也说的很模糊,很多事情还要她自己挖掘。这也算是弄出这个空间的人对它主人的考验,能走到哪里,全看自己的造化,与旁人无关。 一想到空间是现实的几倍,在空间中一天也许是外面的几分钟,君凌萱就兴奋的睡不着。在想到空间中奖励的种子,与其在外面猜想,不如去空间中把种子种下。说干就干,君凌萱瞧瞧起身,走到院子里找到一个小锄头,回屋锁上门,这才进了空间。种子不多,加起来也才二百,地却有一亩,怎么算也种不完,君凌萱索性将种子间的空隙放大些。 种完萝卜,君凌萱看着还剩下的三颗紫寒兰种子,找了个离萝卜远的地方,刨着坑,也想种下了。手刚碰到黄土,脑子里就出现一句:当前土地为最低级,紫寒兰为珍稀种子,确定要种植? 君凌萱愣住了,感情这空间还能说话?她没听说谁家的空间有自己的意识,会说话的。土地等级低,难不成还能升级?这可有意思了。君凌萱毫不犹豫的把坑填上,把种子放回原处。她又不傻,空间既然问出这一句就说明紫寒兰不适合种在黄土地上,她当然要留着等土地升级的时候种了。 作者有话要说:今天时间有点晚了,二更只好等明天了。恩,明天尽量多更。

第 24 章 好久没干农活了,种完萝卜,她觉得有点累。君凌萱你擦擦头上的汗水,看着被她翻整一新的土地,想着不久后遍地的萝卜,她觉得就是再累也是值得的。 悄悄地放回农具,君凌萱蹑手蹑脚的爬回她的床,很快就进入梦乡。也许是压抑的太久了,君凌萱梦到她成为了富婆,王雪儿死命的巴结她,看着王雪儿虚伪的笑脸,她放声大笑,笑着笑着就醒了。 “丫,醒了吧。瞧你笑得那个开心呦,是不是做啥好梦了,奶奶在那屋就听见了。”君奶奶靠着窗户往里看,刚好看到君凌萱模糊的身影。听着笑声,她也跟着开心。孙女回来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太多,她还是第一次见孙女笑得开心。 “奶奶,你等会,我穿衣服呢,马上开门。”知道奶奶在催门,君凌萱穿衣服的速度加快。想着刚刚做的梦,君凌萱摇摇头,看来心里对王雪儿恨极了,做梦都想着她后悔呢。 系鞋带的时候,目光触及手上的纱布,君凌萱又想到那个空间。总不会那也是梦吧?君凌萱起身掀开枕头,下面是包裹镯子的碎布,就是不见镯子。她记得昨晚睡觉前明明把镯子放在枕头底下的,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?抑制住激动的心情,君凌萱把床上翻个遍,证明确实没有镯子,她才放心。 昨晚那信息说的清楚,镯子只是空间的承载体,开启空间后,镯子将会消失。看来昨晚发生的是真实的,她真的有个随身空间,不是在做梦。 顾不得洗脸,君凌萱趁着上茅厕的机会,闪身进了空间,满地的绿色。 君凌萱惊讶的睁大眼,萝卜居然长出叶子了,不是刚刚发芽,而是长出大叶了。昨晚刚刚种下的萝卜,此时都长出七八片叶子,相信过不久就能看到萝卜了。“果然是神奇的空间啊,太不可思议了,一晚上的时间,萝卜居然开花了。”即使没种过萝卜,她也知道从发芽到成熟要经历几个月,谁曾想空间中一晚抵得上外面月余。 惊喜,大惊喜,照这样的速度,晚上说不定就能吃新鲜的萝卜了。君凌萱在萝卜地里转了一圈,目光落到竹屋边上的灵泉坑。她猛的一拍头,真是笨,昨晚怎么就忘记浇水了呢。不知道用灵泉水浇萝卜会怎样? 这个想法一出,君凌萱迫不及待的想要试一试。她趁着君奶奶不注意,拿起盛水的舀子(方言,盛水用具),准备给萝卜浇灵泉水。灵泉水不多,君凌萱怕用光,因此她每颗萝卜只是浇了一点水。等全部浇完,君凌萱发现灵泉的水就跟没用过一样,还是满满的。难道是用的太少了?也不对啊,君凌萱看着湿漉漉的萝卜根,否认自己的想法。 既然不是浇的水少,那就是灵泉的问题。君凌萱又舀了满满一舀子水,这回她没有急着去浇萝卜,而是蹲在坑边仔细看着。她眼睛眨也不眨,生怕错过细节。感觉过了很久,君凌萱撑不住眨了一下眼睛,在睁开,灵泉已经又是满满的。君凌萱看看灵泉坑,在看看手里的舀子,都是满满的灵泉水。 这下,她算是明白了,没有泉眼灵泉水也能自动的填满,那就是说以后不用担心灵泉水用完。想到这里,君凌萱又拿着舀子浇了一遍萝卜,这回她浇的水可比上次多很多。偷偷放回舀子,君凌萱长出一口气,这还是她第一次瞒着家人做事。别说,她觉得挺刺激的。 吃完早饭,君凌萱照常跟着奶奶去给地里的小麦浇水。昨天浇过的的小麦经过一晚上的滋润,已经开始转绿。昨天君凌萱跟着奶奶已经把地里都施上肥,今天浇水就轻松很多。只要看着水不流到外面,等到头在改浇另一垄就好,大多时候,君凌萱都跟君奶奶在地头上说话。 “丫,累了吧?唉,要不是你爸这样,你也不用跟着受苦。”夕阳西下,橘黄的光芒照在回家的小路,君奶奶推着车,看着身边的君凌萱说道。本来君凌萱要推着车的,君奶奶看她的手没好,死活不让,君凌萱只好一只手扶着车把,在边上帮忙。 “奶奶,说啥呢。要不是有你和爸爸,我哪有今天。再说回来种地是我自愿的,有啥苦不苦的。”君凌萱不在意的笑着,她是真的不觉得苦。在城里生活了四年,她早就厌倦了,还是村里好。虽然村里人爱占点小便宜,可不会背后给人使绊子。相比城市,她更喜欢村里的生活,不用整天想着算计别人,防备着别人算计。 君奶奶张张嘴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说。她家孙女就是这点好,孝顺,比村里很多男娃子都强。 君凌萱也不说话,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空间里的萝卜,一天没看,不知道萝卜长成啥样。要不是顾忌空间的秘密被发现,君凌萱恨不得时刻呆在里面,寸步不离的守着萝卜地。好不容易熬到家,君凌萱立刻跑到厕所,她要进空间看看。 紧靠地面的地方已经被萝卜的雪白代替了叶子的碧色,空中绿叶散发的清新也被萝卜的甘甜取代,不用说也知道萝卜已经成熟。空间中的萝卜比外面的偏大,有碗口那么粗。露出地面的部分干净雪白,君凌萱轻轻一掐就掐出汁水来。就是没有生吃白萝卜习惯的她,此刻也恨不得上去咬一口。 看完白萝卜,君凌萱又去看胡萝卜,与白萝卜相比,胡萝卜要小很多,只要矿泉水瓶底那么大。君凌萱拔出一颗,用袖子擦了擦,放进嘴里一咬,嘎嘣脆。也不管脏不脏,君凌萱一屁股坐在地上,嘴里不停的塞着胡萝卜。现在她越吃越想吃,原本在地里一天有点干的嗓子也清爽起来。不停的吃了三颗,君凌萱才恋恋不舍的停下。 拍干净身上的泥土,君凌萱闪身出了空间。萝卜熟了,她晚上又有的忙了。吃了萝卜,君凌萱觉得浑身使不完的劲儿,不用君奶奶帮忙,她快速的把车上的东西归拢好。那速度把君奶奶看的目瞪口呆。 “丫,咱晚上吃啥?”最近事情多,没时间去赶集,前几天吃的菜还是女儿来的时候送的,现在吃的差不多了。院子里倒是种着菠菜和葱,葱刚刚发芽,菠菜也是嫩叶,不够一盘菜。要是君奶奶自己对付对付也就过去了,孙女回来,她习惯每天吃饭前问问。 “随便吧。”君凌萱清洗的手一顿,不在意的说道。她吃饭也是不挑食,有什么吃什么,再说她刚刚还吃了三个胡萝卜,这会儿还不饿。 君凌萱看着院子里的葱芽和菠菜,眼珠子一转。“奶奶,咱家还有菠菜种子和葱种子不?其他种子也行。”空间里萝卜熟了,今晚就能拔完。也不知道空间会不会再给种子,要是给还好说,不给地不就空了。空间生长快,质量也比外面好,她何不拿外面的种子进去试试? “咋的?你要种子干啥?”君奶奶疑惑的看着孙女,现在都四月天,种菠菜也不是时候,再说院子里还有菠菜呢。 “没啥,我就是问问。”君凌萱打着哈哈,她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奶奶实话。不是她不相信奶奶,而是现在天还早,万一被来串门子的人听见就不好了。在一个她还没摸清楚空间的用途,现在只知道能缩短作物的时间,她怕说不清楚。 君凌萱走到厨房,看着地上的土豆皱眉,家里就剩下土豆了。土豆,土豆,她都吃了两天土豆了,难道还吃土豆?咕噜,还没想好晚上吃什么,君凌萱就感觉肚子咕噜咕噜响个不停。糟糕,要拉肚子了,她猛的跑向厕所,噼里啪啦就是一通。 好臭,君凌萱一手捏着鼻子,一手在面前扇着风。好在家里的厕所是露天的,空气流动,不然她一定会被熏死。君凌萱听见有路过她家的人说着好臭,脸瞬间涨红。君家靠着路边,厕所和路也只是隔着一堵墙,别人闻到臭味也不奇怪,可她还是觉得不好意思。 出了厕所,君凌萱在院子里洗着手脸,连着洗了几遍还是感觉很臭。仔细闻闻,身上的衣服都是臭的,君凌萱赶忙回屋换下衣服,这才感觉好些。 此时,她也发现,身体轻松很多。这会儿,她要是在不明白为啥拉肚子,那就白看那么多小说了。她也明白了为啥会说空间是逆天的存在。 作者有话要说:囧,犯了个错误,萝卜是后开花的,感谢指正的亲。

第 25 章 空间出品必是精品,不是没有道理的。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萝卜,在空间里种植,就成了美味,还是能清除身体垃圾的美味。她只是吃了三颗,就感觉身体说不出的舒畅,如果长期食用呢?想到长期食用带来的好处,君凌萱的手颤抖不停。等不及先跟奶奶说清楚,君凌萱找个锄头,挖出两颗白萝卜,就去厨房。 君凌萱也想到她年纪轻,用着效果明显,君奶奶和君爸爸都是上了年纪的,身体里的垃圾更多,也不知道效果怎样。君奶奶年纪大了,身体的毛病不少,常年都要吃药。她决定今晚用萝卜炒菜,爸爸不在家,正好先看看奶奶食用后的效果。 君凌萱到厨房的时候,君奶奶正准备洗土豆。君凌萱打小养成的臭毛病,吃饭都要有菜,哪怕是老咸菜也行,不然她吃不下去馒头。君奶奶自然是舍不得孙女吃老咸菜,她想着今晚用土豆对付一顿,明天没事,正好去赶集,顺便买点菜回来。 “奶奶,别洗土豆了,今晚吃这个?”君凌萱把白萝卜放在案板上,伸手夺过君奶奶手里的土豆,又放回袋子里。土豆放的时间长,有的地方开始发芽,吃多了也不好。君凌萱说话的时候很小心,她先是透过窗户看看后面有没有人,才趴在君奶奶耳边,轻声说。 “丫,哪里来的萝卜?还是新鲜的?”君奶奶看着案板上的萝卜,她现在有点搞不懂这个孙女了,作为一辈子跟庄稼打交道的老人,她一眼就看出萝卜是刚刚挖出来的。在看孙女小心翼翼的样子,她只觉得萝卜来路有问题。君奶奶跟君凌萱一样,说话的时候也把头凑到君凌萱跟前。 “你先别问了,等晚上没人我在告诉你。”既然她拿萝卜出来也就是不准备瞒着君奶奶空间的事情。先不说君奶奶把她养大,跟她一条心。就说以后她空间中的东西总会拿出来,一来二去,君奶奶能不发现端倪?她种植空间为了什么?说白了最大的原因还是君奶奶和君爸爸。 君奶奶点点头,她走到灶台旁,透过窗户看到后院的门关着,才松口气。她快速的把萝卜叶扒了下来,扔在灶底下,然后开始清洗萝卜。君奶奶看着手里两个大个的萝卜,想着晚饭只要俩人,半个萝卜就够了。她把其中一个萝卜放进柜橱,掩盖好,又切了半个萝卜准备放进去。 “奶奶,我看你还是把整个萝卜都切了吧,不然我怕不够吃。”君凌萱坐在灶台烧火,把君奶奶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。想着胡萝卜的美味,她有预感,今晚半个萝卜一定不够。 “咋会不够,不知道你从那里弄来的萝卜,啧啧,这个头真大。够了,够了,剩下的明儿早上奶奶给你弄。”君家以前也种过萝卜,那个头跟这个没法比,君奶奶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个的萝卜。 见奶奶坚持,君凌萱笑笑也不在说啥。她说的再好也没用,等吃饭的时候就知道了。如果真的不够,再去抄就是,不过是多废一遍工夫。 “呦,这萝卜汁水真多,还有甜味。”一刀下去,萝卜清脆响,汁水也流了出来。君奶奶拿起萝卜放在鼻子下闻闻,萝卜特有的甜味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拿起刀在萝卜上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没有涩味,满嘴清香,让人止不住想吃第二口。现在君奶奶也觉得半块不够了,她又把放进柜橱那半块拿了出来,惹得君凌萱直发笑。 君奶奶瞪了君凌萱一眼,“笑啥笑。”说着她自己也笑了起来。君奶奶不是没吃过萝卜,可是这样好吃的萝卜确是第一次,她忍不住也是正常的。 萝卜还没有炒好,厨房里就飘着一股香味,随着君奶奶的翻炒,香味越来越浓。君凌萱用力的吸吸鼻子,真的好香,她都想要流口水了。眼睛不停的偷瞄君奶奶,只等着君奶奶说好,可以吃了。 “好吃,真好吃。”顾不得烫嘴,君凌萱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。明明是很简单的炒法,吃到嘴里让人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。嘴里说着手上不停,君凌萱一筷子又一筷子的吃着。 君奶奶也夹了一筷子,心里不住的点头,确实是好吃。俩人也不说话,你一口,我一口的吃着,不一会儿半碗菜进去了。还好君奶奶把整个萝卜都炒了,不然还真的不够吃。 君凌萱摸摸吃的圆滚滚的肚子,满足的舔着嘴唇。今晚她可是吃的不少,菜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,要不是实在吃不下,她还不舍得放下筷子。一个萝卜炒了两碗菜,被君凌萱和君奶奶吃个精光,馒头倒是没吃多少。 吃完饭,君奶奶就开始收拾桌子,君凌萱在后面跟着忙活。祖孙俩也不说话,很快就收拾干净。插上大门,拉上后窗的窗帘,君奶奶看着君凌萱说道:“行了,这回不会有人进来,快跟奶奶说说到底咋回事。” “奶奶,实话跟你说,我现在还晕乎着呢。还记得昨晚上看到的那镯子吧。”君凌萱挠挠头,慢慢的说道:“那镯子不是普通的镯子,镯子里有个空间。恩,怎么说呢,就是镯子里有一块土地,大概有一亩多。那萝卜就是在里面种的,里面还有一汪泉水,泉水不是普通的泉水,我估摸着是能治病的神水。”说道这君凌萱停下,毕竟是很玄幻的事情,她总要等君奶奶消化消化再接着说。 “丫,你这是讲故事呢,镯子就那么点大,哪来的一亩地在里面。”君奶奶微微愣了会,不信的摇摇头。就像她说的,镯子多大,一亩地多大,要说一亩地里有个镯子也比镯子里有一亩地靠谱。 “别说你不信,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是做梦呢,可这是事实。我怀疑这镯子是神仙的东西,奶奶你想,神仙的神通多大,什么移山填海,点石成金,不说这些法术。就说铁拐李的酒葫芦那还能装人呢,这镯子为啥不能装土地?”不知道要怎么解释,君凌萱只好拿电视上神仙的神通举例子。 “这,这,丫,这真的是神仙的东西。那,那,镯子呢?”君奶奶心里挣扎,她两手在衣袖中交叉,一会儿放进去一会儿拿出来。神仙的本事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,谁也没见过,也不知道真假。 像是看出君奶奶的想法,君凌萱站起来拉着君奶奶的手,她准备带着君奶奶去看一看,眼睛见到的总比她说的管用。君凌萱闭上眼,心里想着空间,等她睁开眼,人是在空间没错,可是奶奶呢?君凌萱喊了几声,没人应。难道是没进来?君凌萱只得出去看看。 刚出空间就被君奶奶拉住,君奶奶用力的拉着君凌萱的手,哆哆嗦嗦的说道:“丫,刚才咋回事,咋好端端的人不见了。”好好的大活人猛的不见了,任谁都会害怕吧,像是怕孙女再次不见,君奶奶拉着君凌萱的手抖得厉害。 “奶奶别怕,没事。我刚刚想带着你去空间看看的,谁知道我进去了,没看见你。这不,我又出来了。”君凌萱搂着君奶奶,在君奶奶耳边说着。看来空间除了她别人是进不去的,失望的同时,君凌萱也松口气。 君奶奶点点头,她现在有些相信孙女遇到神仙的东西了。只是,“丫,这事可别到处乱说。万一别人知道了那可不得了。”君奶奶认真的看着君凌萱嘱咐道。孙女能跟她说这个秘密,她还是很高兴的,高兴的同时也怕孙女不懂事到处乱说,那样,她家哪里还有安宁日子过。 “奶奶放心,我还是知道分寸的,这事,我也就准备告诉你和爸爸。对了,有了这个空间,爸爸还是在家疗养的好,到时候我给爸爸弄点灵泉水,过不几天爸爸就会好的。奶奶你也别说,就是跟姑姑们也不能说,不是我信不过姑姑,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 君凌萱有两个姑姑,都早早的嫁人了,每家都有自己的孩子。在君凌萱的心里,小姑姑家人还不错,大姑父是个势利的。不过,人心隔肚皮,出去几年君凌萱早不单纯,好归好,大事还是要瞒着的。 “这事你放心,奶奶能不知道分寸。奶奶谁也不说,把它带进棺材里。”君奶奶白了君凌萱一眼,她又不是没心眼,女儿是亲,也不能啥都说。再说这事人家神仙给孙女的东西,说出去惹神仙不高兴怎么办。 君凌萱怎么也不会想到,最后是这样的效果,她本来怕不好解释扯出来的神仙,被君奶奶当真了。在君奶奶的心里,那东西就是神仙专门给孙女的,不然怎么别人没发现,就她家孙女发现了。

第 26 章 其实君奶奶的想法还是很容易理解的,在农村大部分人,特别是老人还是很迷信的。在他们不知道有神明的时候还好些,可是当她眼睁睁的看着君凌萱在面前消失,加上君凌萱事前说过的话,她很容易就联想到神仙身上,这事她对神仙也就从了将信将疑变成完全的信任了。 除了这点,在村子里的人心里都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这种想法。有了这个想法,孰轻孰重,就很明显了。君凌萱毕竟在外面呆了四年,在她心里男女都是平等的,法律上也是男女都有继承权的,想法跟君奶奶也就有出入。时间长了她也就能想明白。 “奶奶,这事啊,别说是你,就是我,那也是要带到棺材板里的。呵呵。”君凌萱看着奶奶的白眼,笑嘻嘻的说着。 “你这孩子,年纪轻轻的说这干啥。”君奶奶当下呸了一口,双手合十,虔诚的对着空中祷告童言无忌。祷告完,君奶奶觉得不够虔诚,变让君凌萱跟着一起说。 君凌萱不好忤逆君奶奶的决定,跟着呸了一口表示刚才是胡说,当不得真。 “好了,奶奶,你快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种子,空间里只有白萝卜和胡萝卜。空间不比外面,这会说不定萝卜都开花了。”萝卜一开花,就不能吃了,很快就要结种子。地里的萝卜还有九十八颗,都结种子的话就多了,她总不能一直种萝卜吧。空间的东西再好,吃得多也会腻啊。 “哦,那可得赶紧的,我这就去找找,要不你先去收着,等我找到了就来找你。丫,这神仙的东西,都种些啥好?”君奶奶是个行动派,听君凌萱一说,立刻站起来准备往外走,也就忽略了君凌萱说的是两种萝卜。走到门口,君奶奶才想起来这是仙家的宝贝,不知道能种啥,她又折回身,小心的问着。 “恩,我这不也是第一次种嘛,家里有的都拿来试试呗,我估摸着家里能种的,空间都能种,要是不行再说。”君凌萱确实不知道空间能种什么,她只是隐约记得,小说中的空间都是这样的,便也这样说。 “那行,那我仔细找找。”君奶奶搓着手,出门往粮仓走去。家里的东西,不管是打下来的粮食还是种子,大部分都放在那里,一找一个准。 君凌萱也跟在君奶奶身后出了门,她知道空间中的时间跟外面不同,现在空间中怕是过了很久,也不知道东西怎么样了,是不是已经开始结种了。两百的萝卜虽然不多,也够她挖一会儿的,她必须马上找个锄头进去挖出来。 家里的就君凌萱跟君奶奶两个人,门也上了锁,君凌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。她拿了锄头在原地直接去了空间。 还好,还好,君凌萱拍拍胸口。空间里的萝卜别说结子,就是开花的都没有一个。君凌萱庆幸的同时也存在疑惑,不过,她随后就抛在脑后了,现在最重要的把萝卜扒出来。君凌萱小心的刨着坑,把萝卜放进随手拿进来的筐里。等筐满了在运进空间的仓库里。 要说空间的仓库那可是放东西最好的地方。天气越来越热,东西放在外面要不了几天就会发焉,时间一长就不能吃了。空间的仓库刚好解决这个问题,把东西放进仓库,不管多久都跟刚刚放进来的时候一样。也就是说仓库也保鲜的功能,比空调都管用,空调离开电就不行,仓库可是纯天然的保鲜。 收一筐放进去一筐,很快就把白萝卜弄完了,看着前面地里红红的萝卜,没有她担心的花开出来。这时,君凌萱松一口气,她才有时间停下来擦擦头上的汗。君凌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接着挥动锄头准备收胡萝卜,刚举起锄头,君凌萱停了下来。 她明明记得傍晚来空间的时候拔了三颗胡萝卜的,当时她把叶子随手丢在地上,这会儿怎么没有了。君凌萱蹲□,随手扒拉着眼前的萝卜叶,“奇怪?难不成空间还能分辨垃圾?它知道萝卜叶没用?”君凌萱摇摇头,她决定等收完萝卜试一试。 把胡萝卜收进仓库,君凌萱扯下几颗萝卜叶丢尽刚刚收完的地里,就出去了。现在君奶奶知道空间的事情,她也就不准备把锄头拿出去了,拿来拿去的,她觉得麻烦。 君凌萱出去瞟了一眼粮仓,粮仓黑黑的,她就知道奶奶不在那里。空间跟现实的具体时间,她不清楚,初步估计就是三比一,也就是说她进去才几分钟而已,没想到奶奶这么快就找到了种子。 “奶奶,你可真快。”君凌萱走到门口,不等她推开门就开口。等她抬头进屋才发现屋里没人,君凌萱奇怪的歪着头。家里就她屋里的灯亮着,她想不出奶奶还能去哪里。 退出屋门,君凌萱站在院子里大声的喊着:“奶奶,奶奶,你在哪儿?” “哎,丫,奶奶在这呢。”君奶奶虚弱的声音从院角传过来。 君凌萱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,是厕所,知道君奶奶还在家,君凌萱安心不少,冲着厕所的方向继续喊着:“哦,我弄好了,现在回屋等着你。”君凌萱不敢喊的太直接,万一被路过的人听见不好。尽管她说的模糊,但是她相信君奶奶能听懂。 君凌萱在屋子里坐了没一会儿,君奶奶就哎呦着进来了。君奶奶走路有点蹒跚,她一屁股坐在屋里的凳子上,伸出胳膊闻闻身上,很臭。她搬着凳子离君凌萱远些,这才开口:“可要了奶奶的老命了。丫,这萝卜是不是有啥问题,咋的吃完就拉了呢?都说萝卜能通便,赛人参,可也不是这个赛发。你是不知道,奶奶没被拉死也差点被熏死。” “呵呵,奶奶,这就是萝卜的好处。告诉你,咱家的萝卜好吃是次要的,最主要的还是能调理身体。奶奶你不是有高血压啥的嘛,有了这萝卜,不用吃药,你的病就能全好。恩,说简单点呢,就是空间里的东西能排毒,能调理身体。这也是我为啥说爸爸的病不用担心的原因。”君凌萱不自在的笑笑,她刚刚只顾着解释空间的来历,忘记告诉奶奶吃东西后会拉肚子了。难怪君奶奶会怀疑。 “啥,”君奶奶腾地一声站起来,顾不得身上还臭不臭,君奶奶走到君凌萱身边抓着她的手说道:“萱丫,你是说这萝卜还能治病?”看着君凌萱点头,君奶奶怔怔的松开手,心里暗道不愧是仙家的东西啊。君奶奶从来没有怀疑君凌萱话的真实性,君凌萱说出来,她虽然没有全听懂,也明白萝卜能治好她和儿子的病。只这一点,君奶奶就满足了。 “不是萝卜,我估计只要是从空间里种出来的,不管是啥,对身体都有好处。这个我现在也解释不清楚,还要在看看效果。对了,奶奶,种子找的咋样了?”君凌萱摸摸头,她现在也是在摸索着前进,话也不敢说的太死。空间里的东西她可不仅仅是打算自家吃,她还打算卖钱的,自然要先弄清楚。 萝卜的能力虽然强,她还是能接受的。先不说萝卜的种子本就是空间给的,就是萝卜本身它就有通便的功能,卖出去能解释的通。如果别的东西也跟萝卜一样反应很大,她还真要想个好的理由才行。不过,现在说这些还太早,当下还是种子重要。 “那啥,丫,你先坐会儿,奶奶这就去找。”君奶奶老脸一红,不好意思的开口。她是说要找种子的,怎知刚找到手电筒,就肚子疼,她哪里还顾得上种子。当下就去了茅厕,这一去直到刚刚才出来。 “哦,那我跟你一块去吧。”君凌萱理解的点头,她现在也没事做,跟着奶奶一起去也快些。 君奶奶人老,记性不是很好,好在她喜欢把种子放在一起,俩人没多久就找到了。只是种子不多,除了菠菜和葱,只有几个丝瓜种子。菠菜和葱的种子是买的,丝瓜则是自家留的种。君家已经很久没有在地里种菜了,都是在自家院里种着自己吃,院里空地也不是很多,有个一两分,也就够种几个丝瓜。 君凌萱也没有嫌少,她拿上种子,又去厨房拿上两个发芽厉害的土豆,就进了空间。看着空空的地面,君凌萱心里道果然,只要不是长在土里的,空间都默认为垃圾,自动清理了。 君凌萱先把手里的种子种下,又出去找了几个树枝。丝瓜是要爬秧子的,没有架子可不行。好在君家自己中了几颗大树,树枝不用费力就能凑够。她在丝瓜种子附近搭好架子,看着光秃秃的地面,想象着明天的丰收,满意的笑了。 作者有话要说:知道文章入了V就很少有人跟进,可也没想到只有几个人还愿意看小妖的文。这几天一直不敢登陆,就怕看到大家说垃圾神马的,小妖承认自己是玻璃心,见不得人参。为此,小妖要反思,要努力,希望大家有好的意见尽管提。 不是说大话,小妖写文从来没想过要坑,哪怕这文最后没人跟进,小妖也是要写完的。不只是这篇文的题材是小妖喜欢的,还因为小妖没有坑文的习惯。 另外就是,恩,文中空间出现的很晚,很多人不满了,这个没办法再修改,小妖的设定就是这样。男主嘛,原本是定在后面出现的,这几天小妖仔细修改了后面的剧情,男主会提前出来,但是,亲们不要抱太大希望,男主出场最少还有两三章。 文文慢热,主要是将女主种田的,感情有,估计不是很多。不喜欢的,买到这里就算了,小妖不喜欢有人说咱是骗钱。 就这样,最后谢谢一直跟着看文和这几天还在留言的亲,谢谢你们。是你们让小妖有写下去的动力。

第 27 章 目光无意的触及竹楼旁边的灵泉水,心里的想法更加浓烈。找个茶杯,君凌萱小心的成了一杯灵泉水。她并没有马上喝下去,而是拿着灵泉水出了空间。灵泉水的功效,她都是猜测的,具体怎样也要等试验过才知道,趁着今晚还要时间,她决定试试效果。确定有效,不会出现意外,她才会给奶奶和父亲使用。 虽然只是猜测喝灵泉水会出现的情况,君凌萱还是把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。她做事向来都是这样,用不着最好,万一用到,她也不用慌忙着去张罗。她把茶杯轻轻地放在厨房的碗柜上,就去做准备。 四月的夜晚还是有点冷,君家又没有专门洗澡的房间和洗澡盆,她只能找来洗衣服的大盆,在厨房凑合着备用。喝了灵泉水多长时间会出现情况,君凌萱不知道,想了想,她决定先把洗澡水准备起来再喝,免得到时候来不及。尽管她已经很小心,还是惊动了隔壁的君奶奶。 君奶奶听见厨房的动静披着衣服就出来了,看见厨房中间的大盆和正在灶台烧水的君凌萱,君奶奶不解的问道:“丫,大晚上的这是在干啥?” “奶奶,吵到您睡觉了?”君凌萱停下拉着风箱的手,她又往灶台加了一把火,才看向门口。 君奶奶没有进屋,她就在门口站着。风从门口吹进来,君奶奶打个寒颤,她用手紧紧身上的衣服,来到灶台边蹲下。“没有,咋睡的着。”刚刚得知那么大一个秘密,君奶奶能睡得着就奇怪了。 “哦。”君凌萱理解的点点头,她刚得到空间的时候跟君奶奶一样,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脑子里都是空间。君奶奶睡不着她也没办法,只有等时间长了,慢慢习惯。 “丫,你这是干啥,想洗澡?”君奶奶掀开锅盖,锅里有大半锅得水,在看看地上的大盆,就猜出君凌萱的用途。看到君凌萱点头,君凌萱埋怨道:“傻丫头,天儿那么晚了,明天再去县里洗澡不就得了,咱家用钱是紧巴,可也不差那五块钱。晚上又冷,生病了咋整。” 不只是君家,莫家村想洗澡都是去县里的大澡堂,拥有自家澡堂的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。曾经君凌萱也想着在家里弄个小的洗澡间,可惜被他们以太浪费为由否决了。君凌萱还被笑话越来越像个城里人。 村里人不讲究,夏天天气热,白天晒上一大盆水,晚上随便找个严实的屋子就能洗洗;冬天太冷,又没有暖气空调,谁还在家里洗澡,都是去大澡堂。这样一想弄个自家的澡堂确实是浪费。 “奶奶,不是钱不钱的问题,你说的那些我能不知道。关键是咱家有车吗?咱家唯一的自行车都被骑走了,三轮车咱家没有,就是有我也不会骑啊。怎么去县里,难道还要麻烦别人送去?” 君凌萱说的是事实,她家现在真的是什么交通工具都没有。再说请人送去洗澡,她脸皮再厚也开不了口。君凌萱发现,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买种子不是种植空间,而是要买一辆车。没有车,她连去县里都是问题,更别说以后了。 君奶奶叹口气,孙女说的在理,从莫家村走着去县里至少要一个小时,她也不放心孙女走着去。她愧疚的看了孙女一眼,到底还是被家里给连累了。 说不过君凌萱,君奶奶只有默认君凌萱在家里洗澡。她抬起头就看见灶台旁边的窗户,君奶奶抿抿嘴站起来。窗户上只有几根漆黑的木板在上面,透过木板,屋里的情况看的很清楚,别说是挡风,就是人都挡不住。 刚好地里上肥料留下几个袋子,君奶奶找个大点的,用钉子钉上。这下不管是风还是人都进不来。弄好后面的窗户,君奶奶又把前面的窗户关好,确认不会进风,君奶奶蹲到君凌萱身边。“丫,你歇着吧,奶奶给你烧水。” 从小君奶奶就是这样宠着君凌萱,只要她闲着,啥事都不舍得让君凌萱做。跟同龄人比较,君凌萱幸福的不能在幸福了。 “不用了,马上就好,您去歇着吧。说不定明天能给您一个好消息呢。”灵泉水的作用她还没有摸清楚,君凌萱决定先跟奶奶卖个关子。 “行,奶奶先回屋,等你洗完了,就叫奶奶啊。”君奶奶也没有坚持,今天跟往常不同,她现在有些犯困。君奶奶年纪大了,加上君书平出事,她每夜每夜的睡不着,像今天这样才十点就想睡还是头一次,她直觉的认为是吃了“神仙的东西”(萝卜)的原因。 君奶奶走了没一会儿锅里的水就听见声响,君凌萱拿起碗柜上的灵泉水,没有犹豫的全部何进肚子里。奶白色的灵泉水喝到嘴里跟牛奶差不多,没有想象中的甘甜,也没有苦味。这个味道老人不见得喜欢,却也是能接受的。 喝完灵泉水,君凌萱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。即使是神水也不是喝下去就起作用的,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记录时间,等着灵泉水对身体进行改造。等待的时间漫长而又紧张,君凌萱的手心沁满汗珠,她不停的按着手机看时间。 十分钟过去了,君凌萱感觉到肚子咕噜咕噜的响着,她心道一声来了。君凌萱设想过各种情况,这也是在她预料之中的事情。又撑了一分钟,她抓起事先准备好的纸,冲进厕所。噗噗,还没等她脱下裤子,臭屁就响个不停。小时候君凌萱常听人说臭屁不响,现在她放的屁是又臭又响,要不是她早有准备,说不定会被熏得晕过去。 算来君凌萱今天拉了三次肚子了,没想到还是那么臭。只有一种可能会这样,那就是她身体里的杂质、脏东西太多,灵泉水起到了作用,正在改造她的身体。君凌萱想想也就释然了,现在到处都有污染,空气不干净,吃的东西也有农药残留,身体里有杂质是必然的。 从厕所出来,君凌萱就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,很不舒服。回到屋里在灯光下一照,她就看见漏在外面的手腕上出现黑色的污渍。君凌萱拉开衣袖,手臂上也黑乎乎的。 “难道是玄幻小说中的洗精伐髓?没想到居然是真的。”君凌萱快速的弄好大盆里的水,等温度合适,她脱下衣服就坐了进去。这时,她再往手臂上一看,原本还能看见肉色的手臂都被黑色的污泥盖满,想要找出皮肤的颜色很难了。 手上也是黑乎乎的,君凌萱清洗完手,盆里的水就成了灰色的。看着干净的手,君凌萱松口气,顾不得换水,她又把身上搓了一遍。君凌萱速度很快,可是她再快也快不过污渍涌出来的速度。她搓完一条手臂,想换一条的时候,刚搓好的手臂又出现黑渍,而且还是大片大片的出现。 等君凌萱搓完两条手臂,盆里的水就成了黑色。君凌萱没办法,只能认命的的搓着,每搓一下都留下一条黑色的“长河”。简单的清洗一遍,君凌萱拿过毛巾胡乱的擦擦,套上一件衣服,就把大盆的水倒掉。 “这回不管奶奶和爸爸怎么反对,我都要弄个洗澡间不可,这哪里是洗澡啊,真是要命。”清洗着大盆,君凌萱狠狠的说。君凌萱身上的污渍太多,一盆水根本洗不干净,她只能倒掉脏水,再次清洗,再脏了再换干净水,如此反复。 整整用了三盆水君凌萱才把身上清洗干净,她这才拿过干净的衣服换上。看着灯光下白皙的肌肤,君凌萱满意的笑了,总算让她摸清灵泉水的效果了。收拾好屋子,君凌萱甩着发酸的胳膊,把脏衣服放进盆子里,就关好门出去。 从她喝下灵泉水到清洗干净,整整用了一个半小时,加上之前做的准备,也就是说离她种下种子外面也过了两个多小时。按着空间和外面的比例,君凌萱估摸着空间里的菜要发芽了。 果然,等她再次进入空间,不论是菠菜还是丝瓜都从土里钻了出来。君凌萱挨个给它们浇了水,这才满意的回房间睡去。 一觉好眠,君凌萱又是被君奶奶叫醒的。君凌萱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就去开门,开了门也不等君奶奶说话转身爬到床上准备再睡一觉。 “丫,不是说让你叫醒奶奶的,你这孩子自个儿倒是把屋子收拾个干净,现在累了吧。”君奶奶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了,等她收拾完自己去厨房的时候,发现君凌萱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。她嘴里埋怨着君凌萱不叫醒她,心里却是高兴的。作为土生土长的农村人,她最怕的就是孩子懒惰成性,事事依赖着大人,这也是她不喜欢君凌睿的原因。

第 28 章 君凌萱没有应声,君奶奶也不在意。她看到君凌萱穿着睡衣就那样趴在床上,也不知道盖上被子,不悦的皱着眉头。没有叫醒君凌萱的意思,君奶奶摇摇头,上前几步想把被子给君凌萱盖上。手指碰到君凌萱露在外面的手臂,光滑柔软,君奶奶在心里暗叹,年轻就是好啊。 “奶奶,现在几点了?”君凌萱还没有完全清醒,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,要是叫她起床的不是君奶奶而是男人,估计魂都被她勾走了。 其实在给君奶奶开门的时候,她就已经醒了,躺回床上也只是想找个舒适的地方彻底清醒清醒。君奶奶给她拉被子的时候,又把她往里面推了推,她这才彻底醒过来。 “不早了,都七点了。”往常君奶奶都是六点就起床的,现在七点对她来说确实不早了。 “哦,好早。”对于习惯了早上有课就踩着点上,没课就睡懒觉的君凌萱来说,七点确实是早的。嘴里说着好早,君凌萱还是坐起来。现在不是在学校,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哪里有资格赖床。 “咦?丫,这一晚上不见,奶奶咋觉得你变白净了呢?”君奶奶眨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,眼前白净的人儿确实是她的孙女。那水嫩的皮肤就是刚出生的婴儿也比不上。 经过灵泉水的清洗,君凌萱可以说是一夜大变样了。个子虽说没长还是不到一米六,暗黄色的肌肤变得晶莹剔透,脸上的斑斑点点也消失不见了。枯黄的头发此时乌黑透亮,柔顺的搭在肩膀上。在配上那张长不大的瓜子脸,别说是在莫家村这个小村庄,就是在大城市那也是活脱脱的小美人。 “是吗?”君凌萱摸摸脸,她很少照镜子,不知道现在变成啥样,看着奶奶的样子就知道变化不小。她也乐意这样的结果。 “奶奶,我先去看看昨晚种下的菜,等会儿有件好事告诉你。顺便再拿几个萝卜出来。我想着既然萝卜的效果这么好,今天咱们弄点菜送去医院给爸爸,也算是给爸爸补补。”医院人多,她已经在想着怎么利用空间这个作弊器,让爸爸快点好起来而又不惹人怀疑了。 不等君奶奶点头,掀开被子,君凌萱直接进了空间,她要去看看昨晚种下的蔬菜生长到什么程度了。君凌萱知道奶奶有个习惯,平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都是吃过饭才开门。这会儿还没有做饭,也不会有人突然到访,她正好趁着空档去空间看看。不然等开了门她再想去空间就不是这么方便了。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丝瓜的爬藤了。正常情况下,丝瓜爬藤差不多要半个月才开始,按照空间和外面的比例,她估计丝瓜已经爬藤了。虽然早在丝瓜附近插了枯树枝,她也不能保证每个分出来的茎都会爬上去。 进入空间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检查丝瓜的情况。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,君凌萱庆幸她事先听了奶奶的话,插上树枝,不然现在就是满地的丝瓜藤了。君凌萱仔细的检查着丝瓜藤,把没爬上枯枝的茎往附近的枯枝边上引导,又在藤多的地方插上几个枯枝。看到没有遗漏,浇上一遍灵泉水,这才转身去观察旁边的葱和菠菜。 君凌萱种植的菠菜是村里常种植的尖叶菠菜,经过一夜的生长,菠菜最矮的目测也有十几厘米。菠菜跟其他的菜不同,只要是长出叶子就可以食用。君凌萱记得她家以前种植的菠菜,长出五六个叶子就开始食用过。 君凌萱种下菠菜就没有在管理过,菠菜长的有点密集。君凌萱动了心思,刚好她可以在最密集的地方拔几颗出来。一来可以让菠菜的长势更好,二来,她可以炒菠菜吃。她隐约记得菠菜的营养价值也是很高的。 说做就做,君凌萱把紧挨着生长的菠菜挑出最差的拔了出来,留下长势好的,准备继续生长。拔萝卜的时候她忘记预留种子,现在刚好能留下一些,等下次种植的时候可以省去几块钱的种子费。 菠菜的种子本来就没有多少,君凌萱把整个菠菜地转个遍也才够一顿的菜。把菠菜装进箩筐,又拿出几个白萝卜和胡萝卜,拔掉几颗葱,君凌萱才算满意。同样给菠菜和葱浇上一遍灵泉水,君凌萱抱着箩筐出了空间。 “呦,菠菜这就能吃了?咋那么快呢?不愧是神仙的东西。丫,咱回头可要好好的谢谢神仙。”村里人对神明还是敬重的,过年的时候都要酬神。感谢神仙保佑他们一年,同时也希望来年继续保佑他们。 现在离过完年有段日子,也不是酬神的季节。不过,君奶奶还是考虑着要不要找个好日子酬神。毕竟她家萱丫得了神明的大好处,她担心不感谢神明会不高兴。 虽然随身空间的奇特,君凌萱也说不出来历,不过听到奶奶说酬神,她的嘴角还是狠狠的抽了一下。凡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归到神明身上,这就是地道农村人的特点。 “这事我不管,你看着办吧。”君凌萱可不敢阻止奶奶,要知道牵扯到神明的事,君奶奶谁的面子也不会给的,更何况是她的孙女。知道劝不住,君凌萱也就随奶奶去折腾了,反正也出不了事。君凌萱把手里的箩筐往君奶奶怀里一放,她准备洗脸刷牙穿衣了。 君奶奶以为君凌萱同意了,满意的抱着箩筐昨晚去了。酬神是大事,她定是要选个好日子的,急不得,再说家里也没有啥好东西,最好的东西还是人家神明给的。 两人吃完美美的一顿早餐,君凌萱就催促着奶奶把白萝卜弄成咸菜,好给医院的父亲送去。她不会弄咸菜,只能动手调制一小罐胡萝卜,胡萝卜不多,也就是一两顿的量。弄好胡萝卜,君奶奶还没好,她想着还要麻烦君三爷家的书贵叔叔,就去空间拿出几个萝卜装好,准备送去。 君凌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,就算今天不去麻烦君三爷,她也是准备送些萝卜过去的。潜意识了,君凌萱是不喜欢欠人情的,她早想着用什么方法去还亲戚的人情了。现在有了空间,她自然也不会吝啬。 有君三爷家的,就有君书祥和君书贵家的。君三爷早就跟君书贵分了家,没有谁家的也不好。至于君四爷,君凌萱压根没想到给他。君凌萱爷爷还在世的时候,她家就和君四爷家不和,这次出事,君四爷没帮忙不说,还在背后说了她不少风凉话。要不是血缘太近,君凌萱早就和他们家划清界限了。 不过,君四爷是君四爷,她家跟君四爷家关系不好,一点也不妨碍她家跟君书祥的关系,两家不只是关系不错,还是前后院。君凌萱萝卜不多,她给君三爷家准备四个白萝卜,十几个胡萝卜。给君书祥和君书贵家都是三个白萝卜和七八个胡萝卜。君三爷的辈分在那里摆着,她多给些是应该的。 找个袋子装好,君凌萱又等了一会儿,这才去君书贵家。君家人分家很有意思,一条胡同都基本上都是君家的人。最前面是君书贵家,紧挨着就是君书祥家,再往后就是君凌萱家,后面两家则是君三爷和君四爷家。之所以去君书贵家,不只是君书贵家最近,而是这个时候三家(不包括君四爷家,君四爷跟君三爷不和)的人都会在他家。 君凌萱这么做也有她的想法。虽说是送一样的东西,可是先去谁家另外一家心理铁定不舒服,认为他家的东西是别人挑剩下的。明明是好心,最后还不能落个好名声。君凌萱可不想这样。她就是要趁着大家都在,把东西放到那里,谁家想要哪样,全随便你自己。 “贵叔,贵婶子在家吗?”他们不是君凌萱的亲叔叔,没有排辈分,为了区分,大家都是在前面加上叔叔前面加上一个字,这样就知道喊的是谁,不会混乱。喊着君凌萱就在大门口停了下来。 “谁啊?”听见有人来,君书贵赶忙拉开屋门,看见是君凌萱他也没出去,而是让君凌萱进来。 君凌萱进屋一看,果然都在。她笑着对屋子里的人喊了一遍:“呦,三爷爷和祥婶子也在呢。正好不用去叫你们了。”君凌萱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,对着屋里的人说道:“那什么,我爸爸出事后,多亏了大家帮忙照应着,萱丫心里都记着。这里有些萝卜,是拿来给大家的,不是啥好东西,大家别嫌弃。” “啥,萝卜?哎呦,萱丫啥时候弄了萝卜,这时候萝卜不过时了?”祥婶子揣着手走到袋子跟前,不在意的扯开袋子口。就像她说的,现在萝卜过时了,她也没想着君凌萱能拿来啥好东西。不管君凌萱拿来的东西怎样,她心里都是高兴的,至少,君凌萱没忘记他们帮的忙。这也说明君凌萱的态度。 “祥婶子,不是萱丫我自夸,我敢肯定您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萝卜。”君凌萱闭口不谈萝卜的出处,她扯开一个袋子口,拿出一个白萝卜给大家看。“先不说这个头,婶子是种地的行家,应该知道咱村里是种不出这大个头的。您在用手掐一掐,水灵灵的,跟刚刚刨出来的一样。这些都没啥,关键是味道,那滋味,保管你想把舌头吃进去还不解馋。” “萱丫,这萝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?”三奶奶也走过来,萝卜看着是不错,她不相信味道有君凌萱说的那么好。不管好不好,君凌萱送来了,她都会接着。 “三奶奶,要不您尝一口,看看我说没说谎。”君凌萱把手里的萝卜递给三奶奶。白萝卜能生吃,尝尝没啥。 “萱丫又说胡话,萝卜太涩,生着怎么吃得下,你这不是消遣奶奶么。”三奶奶白了君凌萱一眼,她这辈子也就是不懂事的时候生吃过萝卜。到现在几十年了,哪里还生着吃。 君凌萱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根胡萝卜,她递给君三奶奶,“我可没有,这萝卜是真的能生着吃,我以前见别人吃过。您要是不信,喏,胡萝卜,吃这个总行了吧。”想想也是,她还真没见莫家村有生吃白萝卜的。 君三奶奶看着君凌萱笃定的样子,想想吃口又没啥损失,她弄点清水洗干净,甩两下水,放进嘴里咬一口。嘎嘣,清脆的声音响起。君三奶奶没想到一口就咬下来了,她原本还打算多咬几下呢。 满满的嚼着,萝卜越来越想,嘴里还有一股甜味。咽下去,她只感觉一股清凉下肚,说不出的舒爽。这回君三奶奶知道君凌萱没有说谎。 不用君凌萱在说什么,看着君三奶奶的样子,就知道萝卜好吃。祥婶子瞅一眼地上的袋子,随后看向君凌萱,“萱丫,这三个袋子,那个是俺家的?”君三奶奶在她们不好上前拿了走人,听了祥婶子的话,屋里的人都看向君凌萱。 “哦,这个啊。三爷爷跟三奶奶是长辈,多的这袋子是他家的。剩下的两袋子一样多,谁家要哪袋就自己拿。这东西主要呢,没别的意思,就是谢谢三爷爷和贵叔、祥叔前几天陪着萱丫去王家。”君凌萱指着地上最多的那袋子说道。她的话很直白,当初去王家君四爷没露头,东西自然也没有他家的。 随后一想,她又加上一句:“萱丫年纪小,不会办事。我琢磨着,东西都是一样,大家都是一样远近,没有亲疏,先去谁家也不好看。刚好知道这是时候都在贵叔家,萱丫就偷个懒,直接来贵叔这里。” 有时候藏着掖着反而不好,君凌萱索性大方的说出来。她有言在先,她年纪小不会办事,有疏漏是不可避免的。这样,她也不担心会惹嫌忌。说来,君书贵和君书祥家人都不错,君凌萱要防备的主要是君四爷家。本来没啥事,万一君四爷在君书祥耳边说点啥,君凌萱就落下了不是。

第 29 章 听了君凌萱的话,君书祥媳妇儿不赞同的白了她一眼,说道:“哎呦,萱丫说的是啥话,咱们都是一家人,有啥好看不好看的。先去谁家都一样,都一样。” 嘴里说着都一样,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,可见对君凌萱说的话很是满意。君书祥媳妇儿边说边扒拉着地上的袋子口,心里掂量着哪个袋子里的东西最好。可惜君凌萱虽然是第一次送东西,也知道准备准备,里面的东西别说是数量,就是分量也相差无几。 君书祥媳妇儿扒拉一会儿,也没分出哪个袋子多些,她不自在的挠挠头,就随手拉过离她最近的一个袋子。君书祥媳妇儿站在窗子口开始喊人,让家里来人把东西弄家里去,她自己则在君书贵家继续玩儿。 君书祥媳妇儿背对着大家没看到,君凌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就在君书祥媳妇转身喊人的瞬间,君书贵媳妇儿不屑的撇撇嘴,看样子是对君书祥媳妇的不满。不满归不满,原本君书祥就比君书贵大,送来东西她家先拿也是应该的,君书贵媳妇也没话说。好在君凌萱分的匀称,君书贵媳妇的心里也烫贴,没有惹出啥事端。 “萱丫,你也别怪爷爷说你,咱们都是自家人,送不送东西有啥。有着闲工夫不如去集市上卖点钱,你爸现在还在医院,用钱的地方可不少,你也大了,别只顾着自己吃喝,也该攒点钱了。”等君三奶奶把东西放好,君三爷吧嗒着寒烟,对着君凌萱说道。 话是这么说,可君三爷也没有要把东西送还回去的意思。一看就知道他只是嘴上说说,心里对君凌萱送东西过来还是满意的。 “三爷爷说的我都知道,还是那句话,这段时间三爷爷和两位叔叔帮了不少忙,萱丫心里过意不去,再说这点东西也不算啥,也算是萱丫孝敬长辈的。我爸的病好的差不多了,也用不了多少钱,过几天还要麻烦贵叔叔帮着给从医院里接出来呢。”场面话谁都会说,君凌萱笑着给君三爷戴个高帽。 “咋啦,书平不在医院住啦?是不是没钱啦?”君三爷往嘴里送烟的动作一顿,君书平不住院的事他事先一点也不知道。君书平家现在没人当家作主,君三爷很自然的把他家的事当做自家的管。现在君凌萱没有打声招呼就准备让君书平出院,让自诩大家长的君三爷有点不悦。 君三爷并不知道君书平跟王雪儿离婚拿了五万块钱,听说不住院,他第一反应就是没钱了。君三爷这句话问的很小心,他家也没钱,他心里多少有点怕君凌萱开口借钱。可是身为大家长他要是不问出口又觉得没面子。 君凌萱被问的一愣,感到大家都竖着耳朵等着她的答案,她赶紧开口。“不是,钱倒是够用。”她可不希望这些人以为她是来借钱的。 听了君凌萱的话,君三爷长出一口气,不是钱的问题那就好办。在君家人心里君凌萱是见过世面的,他也想听听君凌萱啥想法。 “我是想着,爸爸的病也稳定了,基本上没啥状况。医院里病人多,总不如家里干净,再说医院里也没个熟人,我跟奶奶也不能天天去医院陪着爸爸,他一个人总归是不自在。”准备用空间水给君书平治疗的事,君凌萱不会出去乱说,她早就想好了理由。现在被君三爷问起,她也不会慌乱,只是提前说出来而已。 君三爷低头想想也是这个理,点头同意君凌萱的说法。君书贵也表示到时候提前打声招呼就好。 君凌萱又在君书贵家说了会儿话,嘱咐她们一次不要吃太多,免得拉肚子,就转身回家了。她还有很多事做,没时间跟她们闲聊。 君三爷家都送了东西,两个姑姑家岂能不送,要说姑姑家可比君三爷家亲近的多。君凌萱跟两个姑姑关系比较好,她也没有说亲自送去,而是打电话让她们自己来拿。就是她想自己送去家里也没有交通工具啊。她不想为这事麻烦君书贵。 在君凌萱心里,亲戚还是有亲疏之分的,姑姑家自然跟两个叔叔家不一样,跟君三爷家也不一样。她给君三爷家多,那是因为君三爷是长辈;给姑姑家的比君三爷家之多不少。君凌萱不只是给每家半麻袋萝卜,还把空间里的菠菜、葱,都弄出一些给两人。 把该送的都送完,空间仓库里还有一半的萝卜。君凌萱看着仓库一角的萝卜叶子皱眉,这些叶子不能吃凭白占了地方。现在仓库里的东西少,放进来还没什么,等以后空间里的东西多了,在把它放进来就是浪费。扔在外面吧,君凌萱觉得可惜,她仔细想着有没有好的方法,即不会白占用空间,也不会浪费。 想不出好的方法,君凌萱决定问问奶奶。要说农家的事,奶奶可比她清楚,说不定会有好办法。君奶奶是个闲不住的人,地里暂时没有活,她此刻正在整理院子里的两三分地。君家的宅子当初给的是五分地,除掉盖房子用的,还剩差不多四分的院子。君家的院子除了靠近门口的地方铺上了砖,其他的都是泥土,好用来种菜。 “买小鸡喂,买小鸭嘞。” 还没等君凌萱开口,她就听见大街上有人吆喝。君凌萱并不清楚几月可以养鸡鸭鹅,前几天都没有听见叫卖声,她有些奇怪居然有卖小鸡的。随后,君凌萱两手一拍,“我想到办法了。” 君凌萱猛的出声,吓了君奶奶一跳,“啥想到办法了?”不是好奇,只是随口一问。 “奶奶,跟您商量个事呗?”君凌萱扫了一圈院子,看到西边的屋子眼前一亮。屋子里空着大半,只在门口的地方零星的放着几把农具。 “啥事?”看着君凌萱一脸讨好的样子,君奶奶就知道这商量多半是孙女早就想好了,等着她点头。君奶奶很满意君凌萱的态度,不管啥事都先跟家里打声招呼。她也是开明的,想着只要不是啥离谱的事情,都会答应下来。 “奶奶,是这样。我想着吧,空间毕竟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东西,咱家是不是利用空间弄点啥进项,把东西过个明路?”君凌萱看了看门口,小声的在君奶奶耳边说。她尽量说的直白,免得君奶奶听不明白。 “怎么个过明路法?说说。”尽管君奶奶听的一知半见,也明白孙女是怕时间长了,有人会起疑心。能放到明面上更好,她对君凌萱的想法很感兴趣。 “奶奶,我是这样想的啊,说的不对等会您给指正指正。咱家吧,是个老农民,能挣钱的也就是东边那十几亩地。可是只种地咱家也发不了啊,你看咱们村,有钱的几户人家,谁不是靠小买卖。我琢磨吧,咱现在有空间,您也知道空间里的东西比地里长的好,要是能把空间好好利用起来,咱家一准能富起来。” 穷人的日子不好过,谁都知道这个道理。早在走出村子的那一刻,君凌萱就发誓要让奶奶和爸爸过上好日子。现在有了空间这个契机,她要是不好好抓住,就连猪都不如了。 君凌萱见奶奶点头,她组织好语言,接着说道:“我的想法呢,就是咱们利用空间弄出好的种子来,然后在咱家的地里种出来。咱家的种子比别家的好,种出来的东西肯定也是好的。这样,咱们就是比别人多挣了前,别人也不会怀疑啥。” 君凌萱的意思很简单,说白了就是打算把空间当成种子基地,给外面的土地提供优秀的种子,通过外面土地种植出高出别人的东西。早在君凌萱得到空间的时候,她就有了这个想法。空间里的地不多,现在只有一亩,用来培养种子完全够十几亩的量。而且培养种子也用不了多久,这样,等地里的东西成熟,她完全可以拿空间里的,作为高档品卖出去,也不用担心别人发现。 以空间带动外面的土地价值,用外面的土地给空间做掩护,怎么想都觉得值。不过,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。现在地里的小麦怎么说也要两个多月才能熟,也就是说这个计划要实行,也要等两个月之后,跟现在处理空间仓库里的萝卜叶没有关系。 她说这些也只是说了一半,还有一半没有开口。她知道如果奶奶觉得她说的方法可行,还没说出口的那半更容易实现。

第 30 章 君奶奶仔细想想也是这个理,她感慨的对着君凌萱说道:“唉,萱丫,亏的当初你爸坚持让你去读书,现在看来你的书没白读。读书人就是脑袋瓜子灵活,啥事都能想在前头。你说的对,那啥空间的,是个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,不用吧可惜了,用吧又怕人给瞧见,确实是个事。不过,刚刚听你一说,奶奶觉得是个好办法。萱丫你就别卖关子了,还有啥想法都说道说道。” 君奶奶是看着君凌萱长大的,对君凌萱可以说很了解,话出口她就猜到君凌萱还有后招。看着眼前的孙女,君奶奶是自豪的,孙女长大懂事了,她也对孙女放了心。 “想法倒是还有一个,也是我刚刚想到的。奶奶还记得咱们吃的萝卜不?那萝卜叶子我一直没舍得扔,就想着啥时候能用上。这不,听到外面有人喊卖小鸡的,我呀,就想出个办法。你看咱家西屋现在空着也是空着,不如用来养鸡鸭,奶奶你是不知道啊,这用草养出来的鸡鸭可比用饲料养出来的好。再加上咱们还有个空间在,我敢说养出来的鸡鸭绝对是头一份。” 君奶奶瞅一眼空着的西屋,说道养鸡鸭,她心里有点犹豫。村里早些年倒是有人养过鸡鸭,开始还好没出啥毛病,村里人也小挣了一把。那时候她家老头子还在,看着别人挣钱也不想落后,就琢磨着去学点经验,回头也办个养鸡场。 可惜,还没等他学出个一二三,鸡场就出了鸡瘟。这鸡瘟一出来厂里的鸡算是完了,就是最后侥幸活下来的鸡,都没人敢买。那一年村里的养鸡户全赔进去了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村里再没人说要养鸡了。 听说养鸡需要技术,君奶奶是不懂,她期盼的看着君凌萱,“萱丫,这,这养鸡的技术你懂?”君奶奶在心里盘算好了,要是君凌萱懂这技术,养鸡就养鸡,她也豁出去了。这些年她也听小女儿说起过,县里还是有不少人家养鸡的,别人行,她家怎么不行。 感觉到奶奶期盼的目光,君凌萱不自在的摇摇头。养鸡的事也是刚想出来的,她又没有养过,哪里会啥技术。 “啥?丫你不懂技术啊。那不行,坚决不行。”君奶奶看到君凌萱摇头很吃惊,她以为孙女都规划好了,敢情人家跟她一样也是啥都不会。养鸡不是小事,君奶奶怎么会让君凌萱胡来。 君奶奶也知道君凌萱的脾气,跟她爹一样,不到南墙不死心,想让君凌萱放弃那是很难,非常难。君奶奶眼珠子一转,心里有了主意,反正孙女也是没养过鸡的,她把养鸡的难处往大了说,如果孙女解决不了,这事也就算完了。 君奶奶在心里嘿嘿直笑,暗夸自己聪明,脸上却是愁苦摸样。“丫,不是奶奶舍不得那两个钱,只是这养鸡啊,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。听说养鸡需要的家什不少,咱都没有,现在准备怕是也来不及。养鸡最好在四月份,等咱们准备好早就过了时候。还有啊,你知道为啥咱村里没人养鸡不?”君奶奶看着孙女,一脸神秘的样子。 “为啥?”君凌萱还真有点奇怪,县里不少地方都有养鸡场,莫家村却没几家有两只鸡,她确实有点好奇。 “早些年,你爷爷还在的时候,村里倒是有几家养鸡场,可后来全赔进去了。你倒是为啥?县里的兽医说养鸡很容易得鸡瘟,这鸡瘟可不一般,它不只是在鸡群里传染,一只鸡得病,整个鸡群都完蛋啊,据说它还能传染给人呢。得鸡瘟那年,村里就没剩下一只鸡,全给弄死了,谁要是私藏,被发现那可是会被扔砖头的。 等鸡瘟过去,村里很长时间没有人提出要养鸡,就是有人家养几只小鸡都会被责怪呢。也有人跟你一样不信邪,没过几年又开始养,这回可好,没撑过一年,连本钱都赔进去了。好在没有传染给人,乡里乡亲的,大家也就当不知道。你说说,你说说,奶奶敢让你养?万一到时候出点啥事,村里人不找上门才怪。” 话说完,君奶奶心想这回该打消孙女的念头了吧。鸡瘟那年君凌萱小,不知道厉害,她可是记得清楚的,到现在心里说起养鸡心里还是怕怕的。 君凌萱笑笑,她当是什么事呢,如果是担心鸡瘟她倒是有办法,“奶奶,人家都是谈虎色变,您现在成了‘谈鸡色变’了。哈哈。你说的那些都不是问题,咱们买的都是小鸡仔,可以先在西屋的地上放养一两个月。等架子弄好了,鸡刚好也大了,正合适放到上面养着。跟现在买鸡仔根本不冲突。鸡瘟也好解决,奶奶你忘了,咱们有空间了,空间里的灵泉水那可是神水。咱们只要给鸡喂上点灵泉水,根本不用担心会生病。” 君奶奶年纪大了,身体有不少老毛病,常常头晕眼花的。君凌萱用过灵泉水的第二天早上,就给君奶奶服用几滴,到现在才用了两天,身体就好了不少。不但停了药,干活也不觉得没劲了,这两天也没有听奶奶说头晕。君凌萱知道灵泉水有效的时候别提多高兴了,要不是君奶奶说怕被人看出来,她恨不得也给奶奶喝上一大碗,彻底根治不可。 即使她们已经很小心了,还是被来串门的看出端倪。最明显的就是君奶□上的白发开始变黑了。好在君奶奶平时有染发的习惯,不然还真不好解释。不是君凌萱自得,有了灵泉水,小小的鸡瘟算什么。 君奶奶眼前一亮,她怎么忘了灵泉水呢,有了这个鸡瘟也许真的不是个事。“那村里万一有人阻止咋办?”有了办法,君奶奶松了口,只是还免不了担心。 “怕啥,只要咱家的鸡健健康康的,他们还能来找事?”只要鸡没问题,君凌萱还真不怕他们来找事。现在君凌萱当街跟县大队长骂架的事,早就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,村里人都知道君家的丫头是个不能惹的。人家连大队长都不怕,谁还敢没事找她麻烦。 “那行,既然你都想好了,奶奶也不多说。奶奶这就去把西屋收拾出来。”君奶奶一想也是这个理。她也不再说阻止的话,反而帮着君凌萱把西屋收拾出来。 西屋的东西不是很多,都被君奶奶跟君凌萱归置在一个角落里。君凌萱本来就没打算养很多,她也是抱着试试的想法,简单的归置归置东西,找几块大的木板在墙边一档,一个简单的鸡舍出来了。 知道了莫家村没人养鸡,君凌萱怕卖鸡仔的人走了,收拾好就匆匆忙忙出了门。服用过灵泉水,君凌萱的视力变得很好,她远远的就看见村西头围着几个人。人群边上还有辆自行车,车上有几个大箱子。结合奶奶告诉她的消息,她立马猜到那是卖鸡仔的。 心道还好没走,君凌萱加快脚步往西头走。看到人群慢慢散开,有人在收拾地上的东西,她跟那人还有不远的距离,君凌萱有点着急。顾不得周围人的眼光,君凌萱扯开嗓子大喊:“哎,前面卖鸡仔的,停下。”边喊君凌萱快步的往前跑着。 君凌萱的声音很大,周围的人看着她指指点点,说啥的都有。他们以为说的很小声,君凌萱听不见,却不知自从喝了灵泉水,君凌萱不只是眼力就连耳力也提升不少,她只是假装没听见,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而已。君凌萱心里明白,有人的地方就有止不住的留言,她要是见着就去争辩,不说能不能赢,单是时间就浪费不少,就算最后她赢了,那又有什么意义。不如做出点成绩,让那些嚼舌根的人永远闭嘴。 君凌萱气喘吁吁的跑到卖鸡仔的车前,喘了几口气,她指着车上的鸡仔问道:“你这里有多少鸡仔啊?怎么卖?除了鸡仔还有啥,都说说?”听声音,车上不止有鸡仔,君凌萱想着要是价钱合适都买些。 “小姑娘,你家大人呢?”卖鸡仔的看着前面站着个白净的小女孩,心里有点犹豫。君凌萱长着一张娃娃脸,本就显得年纪小,加上她个子刚好一米六,又有灵泉水的滋润,怎么看都像是未成年。也不怪卖鸡仔的不相信君凌萱,他进了莫家村喊上半天,鸡仔还是没卖出去几个,后来才知道村里养鸡的少,他也有点不想在村里继续卖下去。要不是君凌萱喊他,他早就骑上车子走了。 “放心,卖鸡仔的事俺能做主。不过还是要麻烦你跟着去俺家门口,俺家准备买的可不是一两只鸡仔,俺也没拿东西过来,就是买了也拿不回去。俺家就在村中间,不是很远的。”常年在都城,君凌萱一直说普通话,就是过年回家,君书平也让女儿说普通话,几年没说家乡话,都快被她忘记了。好在这次回村时间长,她也不准备在出去,说上一两句家乡话还是可以的。 君凌萱不傻,她知道做生意卖东西的最会看人下菜。她要是还说普通话,难保对方不会在议价的时候大开口,要价高。这家乡话一出口,对方想要大价钱也要掂量掂量。 卖鸡仔的顺着君凌萱手指的地方看去,确实不远,他推起车子就跟在君凌萱后面走去。刚才君凌萱跑的急,他多少能看出对方真心想买,跟着走一趟也没啥。 走到她家那条巷子口的时候,君凌萱看见君三奶奶在路口跟人聊天,没等走到跟前,君凌萱出声打招呼:“三奶奶,在路口玩儿呢?”打声招呼君凌萱脚下不停,一直往前走,没有停下的意思。卖鸡仔的还在后面跟着呢,她也不能让人家停下等着她聊完啊。 “呦,萱丫啊,这是干啥呢,你奶奶也准备买点鸭仔回去养?”君三奶奶抬头就看见君凌萱走到跟前,看一眼身后跟着的人,她猜测着问道。莫家村基本不养鸡,君三奶奶想当然认为君凌萱是要养鸭鹅之类的。 “是啊,准备买点回家养。三奶奶俺就不跟您多说了,俺要回去了,奶奶还在家等着呢。”君凌萱走到君三奶奶跟前放慢脚步,说完几句话不等君三奶奶开口,她又是匆匆离去。

31~34 街上人多,君凌萱含糊的应答着。要是她跟君三奶奶说是买鸡仔,不用等到明天,整个莫家村全都知道了。说不定还会有人出来阻止她购买鸡仔呢,她不得不小心点。 “这就是俺家,俺准备买的比较多,要是价钱合适说不定就全买下来。要不,你把车推进俺家?”君凌萱指着自家大门询问卖鸡仔的。 既然准备开养鸡场,要买的鸡仔肯定不少于两三百,买谁的都是买,买同一个人的还能讲讲价格,划算很多。而且听着箱子里小鸡的声音,就知道这个卖鸡仔的小鸡不会差。 “那行。”卖鸡仔的低头思量一番,点头同意。诚然君凌萱说的全买下来让他心动,再说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怕。 “你把车子放在这吧,咱就在这里看货。”君凌萱指着西屋的墙说道。西屋跟大门紧挨着,从这里就能看到外面,是个不错的位置。在这里看鸡仔,君凌萱不用担心卖鸡仔的漫天要价、不实诚,卖鸡仔的也不用担心君凌萱跟他耍心眼。 卖鸡仔的二话不说就开始卸车子上的箱子,这时候君奶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。君凌萱出去,她就把屋子收拾好了,这会儿听见门响,就猜是孙女回来了。她担心孙女不会挑,出来给孙女长长眼。 “你这鸡仔咋卖?”看着地上的箱子,君奶奶蹲□随手扒拉着小鸡仔。感觉鸡仔还算健康活泼,她才开口问道。 “大娘,俺也不跟你要幌,这鸡仔你也看了,本来是两块一只,不过您家要是全买,俺可以按一块八,钱再少俺可不卖。哎呀,你们这个莫家村路可真是不好走,要不是周围村子里卖鸡仔的多,俺说啥也不来这里。”卖鸡仔的说的是实话,他来莫家村前也是从别的村子过来的,那里少说也有三四份在卖鸡仔。没法子,他才来莫家村碰碰运气。 “给,先喝碗水吧。你这鸡仔到底有多少?四五百,先说好,俺家可吃不消。”君凌萱从屋里倒了碗水给卖鸡仔的喝,西屋就那么大,她估计三百就够呛。她向来喜欢实话实说,价格可以慢慢往下讲。 “四五百?要真有那么多就好喽。”卖鸡仔的也没跟君凌萱客气,接过水碗喝一口水。嘴上没说谢谢,心里却是对君凌萱很赞赏。不说君凌萱进门先给他一碗水喝,就冲着君凌萱没有满口应承全买他的鸡仔来压低价格,他就觉得满意。他是做小生意的,最怕的就是价格降下来,最后只买一点的买家。 “小姑娘啊,你看俺这箱子,车上总共七个箱子,除了三箱鸡仔还有两箱鸭仔和鹅仔。鸭仔和鹅仔差不多卖光了,只剩下三箱鸡仔没动。俺的箱子不大,每箱也就是五十只鸡仔而已,加上鸭仔鹅仔也没有五百只哦。”卖鸡仔的把水碗还给君凌萱,冲着她微微一笑,介绍起他的鸡仔来。 君凌萱看着箱子里一个挨着一个的小鸡仔,心里盘算着,如果只有一百五十只,倒是符合她的预算,全买下来也可。君凌萱跟君奶奶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。君凌萱也知道,卖鸡仔的没有要高价,不过她还是想往下讲一讲。 “一块八有点贵啊,一块五怎样?一块五俺全吃下,你也不用在往别地跑,多省事啊。不过先说好,吃下归吃下,咱还是要挑一挑的,病恹恹的俺可不要。”君凌萱一眼就看出箱子里有几只恹恹的小鸡,她眼珠子一转,心里打着主意。 “不行,不行,一快八还是看着你家买的多才给的进价,已经很低了。俺保证没有比俺给的价格再低的了。要不这样,俺这里还剩下几只鸭仔鹅仔,俺送你一只鸭仔总成了吧,一只鸭仔可是要三块嘞。”卖鸡仔的觉得君凌萱给的价格太低,又担心压不下价对方不买,衡量再三做出让步。 卖鸡仔的心里算盘啪啪响,一块八到一块五也就差三毛钱,全部买下也就是四块五,一只鸭仔三块,说来跟压下价格没啥区别。可他的鸭仔都是别人挑剩下的,多少有点毛病,再去卖也未必卖得出去。给了她家,不亏。而且看起来还是她家占了便宜。 君凌萱抑制住脸上的喜色,原本她还想着怎么开口呢,没想到对方先开口,这样更好省去她不少麻烦。不过便宜嘛,当然是越多越好。“卖鸡仔的,俺家这可是买的一百多只而不是十几只,一只鸭仔你送的出手不?再说你的鸭仔还是别人挑剩下的。” 卖鸡仔的被君凌萱说的脸上讪讪的,他没想到对方一个小姑娘心眼那么多。 “不过,原本俺家就准备买上几只鸭仔鹅仔的,你说说要是全要了你的,怎么个算法?”君凌萱假装没看出他的想法,接着说道。 这回卖鸡仔的愣住了,他拿不准君凌萱到底啥意思,这到底是看没看穿他的想法,他看向站在边上的君奶奶。见君奶奶没有出声的意思,也就明白,这趟生意成与不成,都是眼前的小姑娘说了算。 他又看看箱子里的鸭仔和鹅仔,鸭仔剩的最少有七八只,鹅仔要有十几只,其中恹恹的没精神,瘦小难养活的就占了一半。要论成活就很难说,这不只是看个人经验,还要看照顾细不细心,就是给他养也不敢说能活几只。 卖鸡仔的把鸡仔的箱子都打开,粗略的看一眼,三箱鸡仔有十几只焉了吧唧的,带回去同样未必能活。卖鸡仔眼睛在存货上来回看上几遍,心头浮现一个主意。 “这样吧,你呢诚心买,俺也诚心卖。俺家的鸡仔你也看了,俺敢说绝对没有病鸡仔,鸭仔鹅仔虽说是挑剩下的,也是没啥大毛病的。俺也不跟你扯,那没意思。你看这样中不?鹅仔俺卖的是四块一只,这里还有十二只,也就是四十八。鸭仔俺是三块卖的,七只就是二十一。加上一百五十只鸡仔的二百七十快钱,一共是三百三十九。俺也不糊弄你,七只鸭仔的钱就算了。你给三百二怎样?” “卖鸡仔的,你还说你实诚,哪里实诚了?欺负俺家闺女年纪小怎的,不是俺说话不好听,你这鸭仔怕是还没等回到家就半数死在半路上了。鹅仔里也有三只歪歪倒倒的,鸡仔俺就不说了,你心里也清楚。”不等君凌萱开口,君奶奶知道到她上场的时候了。她多少摸清了孙女的打算,当然是尽力的往自家划拉东西,少出钱。 卖鸡仔的没想到君奶奶在这时候开口,君奶奶说的话不假,可让他全送人,他也心疼啊。最终卖鸡仔的把价格降到三百一,前提是所有的都买,不能挑拣。他这样说也是看见有两只鸡仔想要晕倒,而且他的鸡仔理想价格就是两块到一块八。这样他不但价格没变,还把有小毛病的鸡仔都处理了,怎么算都觉得值。 君凌萱也不说破,事实上谁占便宜,她心里清楚。谈好价钱,君凌萱开始查货,她把完好的鸡仔放进事先整理出来的鸡舍里,病恹恹的则是放到外面。她心里想的是等卖鸡仔的走了先给它们喂点灵泉水,等状况好转在放进去,免得传染。即使没养过鸡仔,君凌萱也知道小鸡仔更容易出事,不好养活。 看到君凌萱把鸡仔挑出来,卖鸡仔的心里七上八下的,他可不知道君凌萱有灵泉水这样逆天的东西在,随着挑出的鸡仔越来越多,他很怕君凌萱反悔,把鸡仔给他。到时候他也只能把鸡仔扔了。 一直到数完全部的鸡仔,确认数量没错,收了钱,卖鸡仔的揪着的心才算放下。看着地上挑出的二十多只鸡仔,他心里也不好受,这可都是钱啊。以往不是没有出现过有问题的鸡仔,可也没有这次的多,他不心疼才怪。 鸡仔本就是很脆弱的东西,一个不好很容易出事。卖鸡仔的箱子里装的很满,加上从装进去到莫家村距离远,莫家村的路又不好走,他中间又没有掀开箱子通通风,鸡仔出事很正常。不去看地上的鸡仔,他拿了钱就准备走人。 “你家还有没有鸡仔?”君凌萱叫住卖鸡仔的,她想着既然买了他一百多,有的话在买点也好,而且价钱都讲下来了,也不用再费心搞价。 “有,你要多少?”一看还有生意,卖鸡仔的也不急着走了。 “有乌鸡没有?”君凌萱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报道,乌鸡比普通的鸡贵的多,价值也高。她用灵泉养的话,应该更好。君凌萱记得她家也有一个西屋空着,不如养点乌鸡。 乌鸡?他还真没有,那玩意进价就贵,要三块一只,买的人也不多,不好出手。不过,看君凌萱想要养的样子,他琢磨着是不是再去进点乌鸡。 卖鸡仔的也算实在,他跟君凌萱说暂时没有乌鸡仔,但是如果君凌萱要的多,他可以去弄货,最多不过两天就行。同时他也告诉君凌萱不只是他就是别家乌鸡仔也不多,暗示君凌萱想要在别家买也不容易。 君凌萱在心里笑笑,她对在谁家没有要求,这样她就更好的压低价格。她让卖鸡仔的明天先送一百五十只小鸡仔过来,价格还是一块八,不过要送十只公鸡,当然如果鸡仔有问题那要另算。公鸡跟母鸡比更便宜,最高也才一块钱一只。农村人养鸡大都是指望它下蛋的,在很多人眼里养公鸡就是浪费粮食。 就连君奶奶也不明白,孙女要没用的公鸡干什么,不过她聪明的没当着卖鸡仔的面问。不管孙女啥目的,都不能让外人知道,免得抬高价格。 卖鸡仔的很爽快就答应下来,公鸡好办,他那里本来就有三四十只公鸡,明天弄来十只就是了。不是值钱玩意儿,他也不在意。他关心的还是乌鸡的事,能拿下这笔生意,他就赚了。 君凌萱也不把话说死了,只说她考虑考虑,明天再说。她越不急越能抓住主动权,到时候花的钱就越少。正好她趁着明天有空去问问姑姑,她大姑姑家就养着几只乌鸡。 等卖鸡仔的走后,君凌萱嘱咐奶奶看好门,她拿个茶杯去空间中取灵泉水。说来也怪,空间中的菠菜到现在快两天了,换算成外面的时间也就是四五个月,按说早就应该结子才对,不只是菠菜,就连她刻意留下的几颗葱和丝瓜成熟之后就没变过。 君凌萱皱眉,不能结子的话,她的计划就没法实现。空间中的东西只是自家吃,也吃不了多少,这样她有点不甘心。可是不甘心她也没办法,好在有灵泉水能用,她心里也好受些。 取过灵泉水,又拿了几个菜叶出去。君凌萱随手把菜叶扔进鸡舍,就拿着小勺子,小心的喂着灵泉水。灵泉水是宝贝,君奶奶怕浪费,还在下面放上一个盘子接着。喂完灵泉水,君凌萱明显感觉到第一只喂的小鸡仔状态呢好了不少,这让她更有信心。 找了几个盛水的盘子,君凌萱在里面兑上灵泉水放进鸡舍。鸡舍里不只是有小鸡仔,还有那几只完好的鸭仔鹅仔,君凌萱也放了进去。状态不好的鸡仔,君奶奶也做好了窝,放进去,只等着看明天的效果。 弄完这些,君凌萱抬起头,她发现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。就说空间,家里没有种子了,空间里收完丝瓜就空了下来。不知道空间的上任主人是不是这样,她忽然觉得她是最失败的一个空间所有者,明明拥有别人不可能有的东西,却不利用起来。 不知道如果被空间的主人发现会不会惩罚她?她记得刚开始得到空间的时候,脑子里有条信息就是说惩罚的。如果利用空间做坏事的话,会被空间的制造者留下来的规则惩罚。还有就是一旦开启空间,动了空间中的东西,就不能停止,直到主人死亡。 说来空间中到底有哪些规则,她不知道,只能慢慢摸索。尽管这样,她也不敢拿着空间去冒险。如果空间没有了,爸爸的身体就不能治好,家里刚刚买来的鸡仔也难养活了。想明白这些,君凌萱不敢停留,跟奶奶打声招呼就准备去买种子。 好在村子里集市多,离莫家村近的就有四个,哪怕是五天才能轮到一个集市,也能天天去赶集。算下日子,今儿刚好是县里的大集,人多,散集也晚,吃过午饭去也不迟。 家里没有交通工具,君凌萱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别人。这次她没有找君书贵家,而是去了君书祥家。君书祥家有个女儿君凌敏,只比君凌萱小上六岁,今年刚好十八。小时候君凌敏经常跟在君凌萱屁股后头跑,两人关系不错,君凌萱就是准备看看她在没在家。如果在家刚好两人一起去赶集。 可以说上天还是很眷顾君凌萱的,君凌萱刚好在家,不但在家,她正磨着她妈要去赶集。村里跟城里不一样,没事就能去逛街,在村里谁要是天天去赶集(做买卖除外),都有人在背地里说道。君凌敏年纪不大,在家闲着又没事干,自然想去集市上看看。 “婶子,在呢。这是在干啥?”装作没听见两人的争吵,君凌萱进门就跟院子里的君书祥媳妇打招呼。 “是萱丫啊,没啥,还不是敏丫头,天天嚷嚷着要赶集赶集。五个集她恨不得赶出六个来,这不,正跟俺怄气呢。”君书祥媳妇儿恨恨的说着,说道后面还瞪了君凌敏一眼。 “俺哪有天天赶集,上次去赶集都过了三四天了。妈你又不是不知道,啥说啥啊。”君凌萱是个泼辣性子,哪里容得下自家母亲说她,当下顶起嘴来。 要说君凌萱这一辈,谁最出名,除了出去读书的她就是这个君凌敏了。君凌敏一米七的个头,长相也是周周正正,在莫家村算得上一枝花。不止长相,君凌敏还会打扮,要是她跟君凌萱出去,别人肯定说君凌萱是地道的农村人,而君凌敏则是城里下来的姑娘。这些还不算,君凌敏干活也是把巧手,地里啥活计都会干,力气大速度快,是村里有名的巧手。 可惜的是,刚过完十八岁的年头,君书祥就给她订了亲。说的是邻村的孩子,两人年纪差不多,只等着中秋前完婚。算来离现在也就剩下四五个月了。君凌敏订婚那会儿君凌萱不在家,她也是这次回家,君奶奶告诉她的,现在看到君凌敏,她的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。 她心里清楚,如果不是她爸爸当初坚持让她出去上学,她现在就跟君凌敏一样,是个待嫁新娘了。她不知道君凌敏心里啥想法,如果换成是她,她铁定是不愿意的。君书祥不是君书平,君书祥在家里是老大,他说了就算,他说让嫁,君凌敏就得嫁。君凌萱不止一次庆幸有个开明的父亲。 “婶子,凌敏也不小了,赶个集怕啥。地里现在没有活计,出去看看也好,等地里活计多了,让她做主力就是了。”君凌萱压下心底的思绪,笑着对君书祥媳妇说道。她明白,君书祥媳妇也就是嘴上说说,心里也是愿意女儿出门的,不然她也不会开这个口。 “瞎,这孩子制不住了,天天想着往外跑。今儿你大姐来了,你就跟你大姐在家玩儿,别出去乱晃。”君书祥媳妇嘴里说着,就请君凌萱进屋。她自己准备出去忙活。 “别,婶子,今儿俺来还真是有事。俺也准备去赶集,可是,呵呵,您也知道俺家,现在连个自行车都没有。这不,俺来这里准备让凌敏载着俺去呢,俺准备回头也买辆自行车回来,以后也省的老是麻烦您跟贵叔家。”君凌萱赶忙叫住往外走的君书祥媳妇,她说明来意。要是在不说君书祥媳妇可就出去了,没有她发话,君凌敏没法去赶集。 不是君凌敏怕她,而是君凌敏自己根本没钱,钱都在君书祥和他媳妇身上。君凌敏也只是在赶集的时候手里才能有几个小钱,跟君凌萱不一样。 “呦,这样啊,那行,看在你大姐的份上,今儿就给你五十块钱,你可别都花完了。萱丫,你买车可要注意点,别被人骗了,要不过几天俺跟你去?”君书祥媳妇说完自家闺女,转身说起君凌萱。 君凌萱知道君书祥媳妇说的只是客套话,她要是真的顺着话茬说让帮忙长长眼买车,反而会让对方心里有疙瘩。她也不是那种会自讨没趣的人,就笑着拒绝了。她本来就没打算自己去买车,大姑姑家就在县里,只要她开口,大姑姑肯定会跟着去,这比让君书祥媳妇去实在的多。 果然,君凌萱说过不用后,君书祥媳妇也没再说啥,给过君凌敏钱就出去了。君凌敏难得能出去一回,不用君凌萱招呼,欢快的收拾东西去了。 “终于能出来了,大姐你是不知道啊,俺妈看的俺可紧了,都不让出门。啥好东西都给俺弟了,他出门就没拦着过。”君凌敏说起弟弟心里忿忿不平,可她也没办法,不说村里人都是这样,就说她自己也是个疼爱弟弟的。 “噗,装吧你就。谁不知道君家的敏丫头是个厉害的,你还想瞒过俺,别忘了,咱两家可是前后邻居。俺在家的时候可是没少听见你的大嗓门。”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,君凌萱扑哧笑出声。她跟君凌敏感情不错,说起话来不用给面子。 君凌萱说的是事实,有时候君凌敏撒起泼来,连君书祥都敢骂。加上她嗓门大,不夸张的说,她骂人整个小巷子都能听见。能跟她比的也就是君四爷家早就嫁人的二闺女,君凌敏的二姑了。两人的大嗓门在君家都是出了名的。 “呵呵。”君凌敏一手抓着车把,一手不自在的挠挠头。她骑车的技术好,一只手也不担心车子打弯儿。到了县里,君凌萱跟君凌敏先去医院看过君书平,然后就去君大姑家。本来她想着要是君凌敏不好意思去,可以自己先逛着,等她买完车俩人在一起逛。谁曾想君凌敏觉得一个人没意思,也跟着去了君凌萱大姑家。 君凌萱去的时间刚刚好,大姑父不在家,要不然不只是君凌敏,就是她也会感觉不自在的。说明来意,君大姑也干脆,二话不说就带着君凌萱去集市了。君凌萱本打算买自行车的,可是在看到脚踏三轮车的时候,她又犹豫了。 上次君书平住院就是坐的君书贵家的脚踏三轮车,如果买三轮车,君书平出院就不用麻烦别人了,而且她空间中的菜总是要卖的,有了三轮车,卖菜也方便。想来想去,还是买三轮车划算。君凌萱把她的想法跟君大姑说说,让君大姑帮忙拿拿主意。 君大姑也觉得三轮车方便,不说接君书平出院,就是以后地里的庄稼收成的时候,也能用得着。当下凭着她的三寸舌,给君凌萱买下一辆看着不错的三轮车。君凌萱也在君大姑的指点下,学会骑车。 有了车,除了买必备的种子,君凌萱还买了两袋鸡饲料。家里养鸡的事迟早要被别人知道,不买私聊很容易让人怀疑。君凌萱买的种子很多,只要是集市上常见的蔬菜种子,她每样都买了一包。 回到家君凌萱第一件事就是看上午买的鸡仔,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,鸡仔看起来都不错,精神头十足。就是买的时候那几只病怏怏的,也好上很多,症状轻的跟鸡舍里的差不多。君凌萱把状态好的鸡仔放进鸡舍,又在鸡舍里放了几盘子饲料。 归置好东西,君凌萱才闪身进空间准备种菜。既然不能结种子,君凌萱先把空间里的菜都清除掉,重新刨坑,种上新的种子。她这次买的种子里豆角和黄瓜最多,挑出不用爬秧子的芸豆角,种在没有差枯树枝的一边。又把黄瓜种子种在插了枯枝的边上,才算完事。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总觉得种完种子,空间中的土地变大了。君凌萱揉揉眼,在地里走了一圈,看着没有多空出来的土地,暗怪自己多心。 中午扔给小鸡仔的菜叶吃完了,君凌萱又弄出去一些,很快就到晚上了,她也不怕别人发现,因而弄的比较多。收拾好,君凌萱才出了空间,空间种子基地的计划行不通,她还要去想想别的办法。 君凌萱不知道的是,在她种下第三批种子的时候,空间土地确实变大了。也许是种了菜的原因,它不是在边上多出一块,而是在原来的土地上延长了。就像是一块橡皮泥被拉长一样,虽然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,但它确实如此。所以君凌萱才没有发觉空间的变化。 第二天,卖鸡仔的早早就来到君凌萱家,这次他依照约定,除了一百五十只小鸡仔,还有十只公鸡仔。许是被昨天出现的鸡仔吓到了,今天送来的鸡仔比昨天好很多,一百五十只里也就出现十只有问题的。按照昨天说好的价格付了钱,并且谈妥乌鸡仔的价格,君凌萱又跟他订购两百只乌鸡仔,当然,十只免费的公鸡仔是少不了的。 君凌萱要公鸡仔有她的想法,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灵泉水的作用,有了灵泉水的喂养,她相信她家的鸡是最好的,将来下的蛋也是领先的。有了公鸡,她就可以自己配置种蛋,这样卵化出来的的小鸡先天优势就比别人强。 她在把如此优秀的小鸡仔喂了灵泉水,结果可想而知了。除此,她还省下来一笔鸡仔钱。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 把鸡仔安排好,君凌萱想着是时候去医院接君书平回家了。她骑上三轮车又去了医院。距离上次君凌萱去医院已经三天了,她明显感觉到父亲的状况比三天前好很多。出院前,她又给君书平做了一次全身检查,事实证明,君书平的状况很好,照这样的情况,两个月就能下地走路。 君凌萱喜极而泣,她知道这完全是空间的原因。三天前,她来医院就带来不少空间中出产的菜,还偷偷在菜油里加了几滴灵泉水。她加的量少,医院也没有发现,只以为是医院自身医术高明的结果。君凌萱也没傻到去跟人家挑明,她结算完住院费,就带着君书平回家了。 回到家,君凌萱迫不及待的跟父亲分享了空间的秘密,并用空间中的菜给父亲做了一大桌丰盛的午餐,算是庆祝父亲出院。 女儿得此机缘,君书平也是老泪纵横,从不落泪的他也在女儿面前哭了出来。女儿能有好前程,他也感觉欣慰,就不在计较女儿要留在家里的事。也是到这时他才明白,自己前几天拉肚子的原因。 “萱丫,有了这个宝贝,可别到处说,免得遭人惦记。就是你大姑小姑也不能说,最多等你发达了,帮衬着她们点。你自己也要注意,万不能因为得了宝贝就骄傲,爸爸听着你说的琢磨着,虽说空间是宝贝,也不是不劳而获的。你看看还不是要你自己去种地,所以啊,以后做事踏踏实实的,世上哪有掉馅饼的事。”听完君凌萱的讲述,君书平跟君奶奶一样,也是不放心的嘱咐着。 “爸爸,你放心,俺心里有数。眼看着菜越种越多,地里也没有活计,俺准备着过几天出去卖点,也好给家里添上点进项。”父亲接回家,君凌萱也算了了一件心事,接下来就是处理空间中的菜了。种了几天,不往外卖怎么行。 “恩,也好,不过,最好是远着点卖。免得被人认出你来起疑心。”君书平咽下嘴里的菜,思考着去哪里卖菜好。县里肯定是不行的,熟人很多,市里也怕会遇到熟人。女儿的事可是秘密,他宁愿女儿远着些,少卖钱,也不愿女儿被人怀疑。 “这事俺想过了,去京城。一来俺毕竟在那里呆了四年,比较熟悉路径,知道哪里能卖出好价钱;二来,上次离婚的时候,青萝给了两万块钱,咱家有了进项也不缺钱了,俺准备还给她,顺便送些空间里扥菜给她;第三嘛,这次去,俺准备买台电脑回来,有了电脑咱们在家里就能知道外面的情况,就是买种子也不用出门,让人想打听也打听不出来。” 京城里有钱人多,吃饭有讲究,只要东西好,不在乎贵贱,自个儿满意就好。她的菜在家里能卖上三块一斤就是顶天,要是在京城,丝瓜就至少七八块。差价太大,君凌萱也不想好东西卖个便宜价。 君书平点点头,虽然不觉得东西能卖到女儿说的价格,但是他却觉得女儿的方法可行。他们村在京城可是没人的,即使有人也是几年不会来,不会认识自家女儿。女儿做事还算机灵,在京城的话,风险要小。 商量完事情,君凌萱拿出一杯灵泉水准备让爸爸服用,却被君书平拒绝了。君书平觉得灵泉水效果太明显,虽然他也想走路,可是他刚回来就能下地,肯定会有人怀疑的。女儿有孝心,他却不能拿女儿冒险,如此,他宁愿在床上多躺上几天。 拗不过爸爸,君凌萱也没办法,只得随他。君凌萱收拾好东西,又给家里留了一坛子灵泉水,放了满满一碗柜蔬菜,交代奶奶照顾好家里的鸡仔鸭仔,这才踏上北上的列车。 出来了,她就把家里的情况抛到脑后,专心想着怎样多挣钱。她先从网上搜索出京城里富人的小区,看看哪个附近有早市,而且早市比较火的。搜索几处,她最后选定了朝阳区的早市。跟朝阳小区早市一样的还有几家,她最终选定这里,还是觉得朝阳这个名字好。朝阳朝阳,早上初升的太阳,寓意好,她希望能借到好运。而且,朝阳区离她上学的兴盛区很远,她不用担心遇到学弟学妹。 选好早市,她仔细的阅读了早市的规则,确定没有遗漏就开始考虑住宿的问题。君凌萱的要求有点离谱,找了很久都没有满意的。她既想要偏僻的地方,方便从空间中拿东西;又不想离早市太远。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,找了个稍微远点但是相对较偏僻的地方。说是远,其实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。 早市开门时间是五点,君凌萱不到四点就起床,刚好此时天不亮,周围都在沉睡中。君凌萱把空间中早就装好的篓子放进三轮车,轻声的出了门。还好三轮车够大,能放上两车篓东西,不然她就要亏死了。 君凌萱到的时候早市的管理员刚刚开门,管理员是个年约四十的大叔,他看到一个小姑娘骑着车很是诧异。在他看来小姑娘的年纪跟他女儿差不多,看到君凌萱就想到自家女儿,他对君凌萱态度还不错,主动打着招呼。“小姑娘,看着挺面生啊,第一次来这个早市吧?” “叔叔早,是啊,第一次来呢。听说这个早市很火,怕晚了没有位置。”君凌萱下车跟管理员回应着。在公司呆过的她深有体会,不管是前台还是门卫都是不能得罪的,他们穿起小鞋更厉害。君凌萱毕竟是刚来,她打定主意要跟管理员好好相处,不说弄到好处,只要不为难自己就好。 “小姑娘勤奋点好。我姓李,大家都叫我老李,你呢可以喊我李大叔。丫头有十八了没?”管理员在屋里收拾着东西,随口问着君凌萱。 “李大叔好,我叫凌萱。我啊,早几年就过十八的生日了,想十八岁是不可能喽。”君凌萱在门口停下车,走到管理员的窗口说道。 早市有早市的规矩,不是想进就能随便进的,不然非乱套不可。朝阳小区的每个摊子上都有号码,来人在管理员处领取号码牌,凭着号码,在指定的位置摆摊。当然号码牌不是免费的,位置越好也就越贵。君凌萱把这些查个清楚,也带了不少钱来。 “呦,别是蒙你大叔呢。看着不像啊。”老李有点惊讶,他仔细的看了君凌萱一眼,在心里摇摇头,还是不像。大家本就是第一次见面,他也没说啥。别看他只是个小小的管理员,可人还是很敬业的,只聊了几句题外话就开始准备工作了。“丫头今儿来的早,好位置还有不少,除了一号、八号、十号已经特定了,剩下的说说想要哪个?” “蒙您干什么,事实就是大家都说我能脸嫩,大叔已经不是第一个说不像的了。对了大叔,我要六号吧,吉利,希望有个好兆头。”君凌萱交了钱拿过六号的牌子,准备推着车子往里走。 “得,丫头啊,趁着现在没啥人,你又喊我一声大叔,大叔不能白叫啊,我送你进去吧。省的你再去找位置。”老李锁上门,走到君凌萱的车子后面,推着就往里走。 君凌萱道声谢,按照老李的指点很快就找到六号摊铺。把篓子往上一放,称一摆就算完事。君凌萱倒是会做人,想着不能让人白忙活啊,她从篓子里掐出几根丝瓜和黄瓜非要老李拿着。君凌萱说的很好听,这是给叔叔的东西,不算是贿赂啥的。听了君凌萱的话,老林有点哭笑不得,他一个小职员,没权没利的,谁会贿赂他呀。看着眼前固执要给他东西的小姑娘,老李叹口气,他知道来这里摆摊也是不容易的,他不过是想着能帮就帮,没想到会有人给他送东西。 接下君凌萱手里的东西,老李不知道能给君凌萱做点啥,想了想告诉君凌萱她篓子里的菜价格浮动是多少。君凌萱第一次来,他说说这里的行情让她卖个好价钱,也算是回报君凌萱给的菜。 君凌萱感激的道谢,心里直叹菜没白送。说她爱算计也好,她送老李东西本就打着探听价格的意思。请人办事要送礼,这是君凌萱在公司半年学到的东西。 君凌萱坐下没多久,摊子上陆陆续续来了人,感受着大家异样的眼光,她有点不自在。不过,面上她还是要做足的,只要是从她身边经过的,她都会从着别人笑笑,算是打招呼。 天色大亮,早市很快就迎来了它第一批客人。君凌萱的位置比较靠前,不少人都会瞅上一眼。看着别人只看不买君凌萱有电脑着急,她很想大声吆喝几句,打打广告,可看着大家习以为常的样子,想想还是算了。 “你这黄瓜怎么卖?”终于有人逛到君凌萱的摊子前开了口。 “黄瓜五块,我这可是纯天然无公害的黄瓜,不信您可以尝尝。”君凌萱见那人听见她的话皱眉,就知道她的黄瓜贵了。她赶紧加上一句,这年头,东西只要说是无公害的,都贵。同时手里没闲着,随便拿了一个黄瓜,擦掉上面剔透的小刺,掰下一截递给来人。 见来人不接,只是怀疑的看着她,君凌萱微微一笑,她自己放进嘴里。同时又弄下一节递给来人。那人惊讶的看了君凌萱一眼,又看看手上的黄瓜,也放进嘴里小咬一口。随后他睁大眼睛,把手上剩下的半截放进嘴里,含糊不清的说道:“好吃,给我来两斤。” 君凌萱放下手里的黄瓜,麻利的给他称了两斤。由于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,君凌萱给的分量十足,多出二两也没算,只收了他十块钱。 有了第一个客人,加上不少人看见君凌萱生吃黄瓜,摊位上又围上几个人。君凌萱也不心疼黄瓜,只要有人想都可以尝试。不一会儿卖出二十多斤,挣了一百多块,而且人不但没少,还有增多的趋势。 黄瓜能试吃,卖出去的很快,连带着旁边篓子里的丝瓜也有人问。丝瓜本就贵,君凌萱也没高出多少,即使如此也卖出八块钱一斤,让不少想买的人驻足。君凌萱也不在意,只要他们逛上一圈,两相对比,就能看出她的丝瓜优点在哪里。 丝瓜没法尝,君凌萱只能凭着卖相了,这也是她为啥把丝瓜跟黄瓜搭在一起卖的原因。用黄瓜带动丝瓜,也卖出去几斤。这才只是刚刚开始,早市到五点结束,她相信能在关门前全部卖完。 还没等到关门,只是刚到中午,君凌萱篓子里的黄瓜就见了底,丝瓜也卖出去大半篓。摸着腰间的钱包,君凌萱心里乐开花,一上午她怎么说也挣了几百块啊。等全部卖完,估计能上千。一天一千块,这是以前不敢想的事,现在却很轻易的实现了。 下午两点,君凌萱的篓子终于空了,没做停留,她交还号码牌,跟老李大声招呼就走了。直到现在,她才发现,她菜的种类太少了,很多早市上常见的她都没有。她要去市场上买点种子,扩大菜源才行。 种子市场离早市不远,里面的种子也齐全,只要是空间中没有的,君凌萱都买上一包。加上原本在集市上买的种子,手头就有二十多种,她一股脑的全塞进去。 回到租住的小屋,君凌萱插上门,把钱倒在床上,细细的数了起来。整整八百五十二块,看着手里的钱,君凌萱感叹,果然菜贩子是最挣钱的。八百块装进空间事先准备的盒子里,君凌萱开始呢整理明天的菜,还是黄瓜搭配丝瓜。 整理完这些,君凌萱又把地里熟的菜收起来,种上新的菜种。此时她才发现土地增大不少,目测有一亩半。土地多了,表示能种的东西也多了,她也开心。君凌萱知道真正挣钱的东西不是蔬菜,而是花卉,她现在就是用卖菜的钱来准备花卉养殖。 “今天的努力都是为了更好的明天,君凌萱你要加油。”用力的握拳,君凌萱对着空荡的房间说道。挣了钱,她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,也不在觉得刨地很累,反而期待着每天能多刨几次。 第二天依旧是起个大早,还是六号摊位。有了昨天的宣传,今天上午就卖完了两大篓子,这还有不少人没买到说遗憾的。君凌萱有货,她也想多挣点钱,她在早市也就是一上午而已,早市也没法去空间弄货,只能白白浪费一个下午的时间。 君凌萱发现不少没买到的是昨天买过的顾客,她想着明天也许人更多,她收摊更早。于是君凌萱想到一个主意,她可以去小区门口啊,这些人大都是朝阳小区的,她上午在早市,傍晚在门口,赚的更多。 一问之下才知道小区门口是不可以摆摊的,不过,远着点开始没问题的。君凌萱跟没买到的顾客说着下午六点去小区,让他们买的人到时候去看看。有了新的想法,君凌萱浑身充满动力,有了干劲儿。 趁着中午没人,君凌萱把篓子装满放好,等到晚上骑上车直奔朝阳小区。 小区门口很热闹,卖水果的很多,就是没有卖菜的,君凌萱可是独一份。她就那样在门口站着,有人来问就答一声,没人问就随意的往四周看看。对于那些异样的眼光,君凌萱权当没看见。 “小妹妹,你这是卖啥?”终于有人忍不住了,君凌萱旁边一个卖苹果的大哥走向前。君凌萱刚刚就卖出去几斤黄瓜,他装作不知道,故意的问着。 “卖菜。”君凌萱的回答更直接。她说完周围的人都笑了,听说过卖苹果卖香蕉的,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来卖菜,那改天是不是就有人到朝阳小区卖肉啊。 “哈哈哈哈,笑死我了,哎呀我说小姑娘,你知道这是哪里不?朝阳小区,你居然到朝阳小区卖菜,这里可不是菜市场。”男人听完君凌萱的话,抱着肚子夸张的笑着。 透过敞开的衣领,君凌萱依稀能够看到男人肩膀上的纹身。在这地方有纹身的男人多半不是好人,不是地痞就是流氓,这样的人君凌萱不想招惹,也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。现在君凌萱有点后悔了,可是马上回去她又不甘心。 见君凌萱不回答,男人觉得没趣转身回自己的摊位,只是眼神时不时的看向她。终于,君凌萱受不了准备离开,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 “哎,前面那个卖菜的乡下妹,说的就是你,别走啊,我要买菜。”不用回头就知道,人肯定是如没有骨头般,吊儿郎的站着。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轻挑。这样的人,君凌萱只认识一个,那就是东方瑾瑜。 如果是别人君凌萱肯定想也不想的接着走人,可是东方瑾瑜,她叹口气,算了,谁要她欠东方瑾瑜的人情呢。再说能让东方大少爷出来买菜,那一定是非买不可的。君凌萱转过头,就看见东方瑾瑜斜倚在小区门口,一双桃花眼忽闪忽闪的看着她。 “东方律师,好久不见,真巧。”君凌萱心虚的往东方瑾瑜身后看去,还好,青萝不在,她松了口气。要是让李青萝知道她来卖菜,一定又会对着她碎碎念了。 “呃?”东方瑾瑜没想到他难得出来买一次菜,居然碰到认识的人。还好两人不是很熟,不然他东方大律师的名声可以毁了。看着眼前的人,想着家里坐着的那位,东方瑾瑜笑了,他笑的很勾魂,可是君凌萱怎么看都觉得冷,而且是很冷。 “呵呵,是很巧。让我猜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。哦,我知道了,你一定是在本少爷离开后,发现深深的爱上了本少爷,并且不可自拔。于是不远万里跋山涉水的来到这里,为了能见本少爷一面甚至不惜做个卖菜的乡下妹。啧啧啧,本少爷就说,谁能抵挡得住本少爷的魅力。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,本少爷就发发善心,拿上你跟黄瓜,你不用太感谢本少爷的。” 东方瑾瑜一点也不客气,仿佛他跟君凌萱很熟的样子,拿袋子装上几根黄瓜,看到还有丝瓜,又装上几根。还用一副不用太感谢我的样子看着君凌萱。 君凌萱嘴角直抽,她没想到再次遇见东方瑾瑜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也没想到东方瑾瑜像换了个人似的,或许这才是东方瑾瑜的本性。“东方瑾瑜,我突然觉得你当律师太可惜了,你应该去当个作家,以你的天赋绝对可以一炮而红,真的。” 东方瑾瑜还真能编故事,她压根就不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他,也不知道他住在朝阳小区。如果她知道,她一定不会来这里,而且会有多远离多远。 “东方我说你怎么你去不回头呢,原来是在勾搭小妹妹。我说你就不怕青萝知道了又不理你?”人还没走到跟前,就先开口。一开口就直中要害,看来是东方瑾瑜多年的好友。说着话,人也来到东方瑾瑜的面前,他用手轻轻的锤了东方瑾瑜的肩膀一下。 “NO,NO,NO,这回你错了。我是认真的,再说我跟青萝没什么,我们是纯洁的朋友关系。”听到来人的话,东方瑾瑜笑的更邪魅了,他用没拎东西的手环过君凌萱的肩膀,把人往怀里一带。看上去真的很像是情侣。 君凌萱听了他的话不雅的翻个白眼,用力的掰着他的手,她现在可没有兴趣陪着他玩游戏。更何况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跟东方瑾瑜一样,是她惹不起的人物。 来人很年轻,不会超过三十岁,同样是出众的外表,不同于东方瑾瑜的邪魅,他显得更加成熟。刚毅的脸上,一双锐利的双眸,看的人心里发寒,此人虽面上看起来严肃。她却觉得此人跟东方瑾瑜是一个德行的,君凌萱觉得很奇怪,她应该没有见过这个人才对。 “认真?哼,你是律师,别忘了亵渎未成年是犯法的事情。”来人冲着东方瑾瑜嗤笑一声,显然是不赞同东方瑾瑜的话。他眼里的君凌萱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,人长得倒是白净,够得上可爱,但是不够漂亮。东方瑾瑜是什么人,常在花丛中的他会看上眼前这颗小白菜? “更正,她今年已经二十四了,早在六年前就成年了。好了,我来介绍一下,君凌萱,你口中的未成年人,哦对了,她从莫家村来的。”游戏到了最精彩的时刻,东方瑾瑜怎么会放弃。他故意先介绍女生,而且加重莫家村三个字,他很想看看知道眼前的人是谁,会是什么表情。 好吧,来人确实没让他失望,虽然仅仅是一瞬间,他还是看出对方脸上的表情,有一瞬间的僵硬和不可思议,这也不枉费他卖力的表演这么久。

第 35 章 君凌萱微微皱眉,没想到东方瑾瑜会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,说来两人并不是很熟,以她对东方瑾瑜的了解,东方瑾瑜也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。在想想东方瑾瑜今天对待她的态度,唯一的解释就是东方瑾瑜是有目的的,至于对象,应该是对面那个人。 心底有着不悦,要不是东方瑾瑜曾经帮过她,君凌萱当场就翻脸了。她就是这样的人,只要惹她不快,不管是谁,也不管在什么场合,都是当场翻脸,很不给人面子。即使不会当场翻脸,君凌萱还是不动声色的离东方瑾瑜远一些。而她对东方瑾瑜的印象又降低了一分。 又仔细的打量一遍对面的男人,感觉有点熟悉,也许是曾经见过吧,她在心里说道,虽然她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。说起记人,那是她最大的弱点,除非是很熟的人,否则她是记不住对方的,不只是名字,就是长相也记不住。君凌萱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东方瑾瑜,不过,跟她没有关系,她也不准备认识他。 “抱歉了,东方律师,我还要卖菜,先走了。”不等东方瑾瑜介绍对方,君凌萱先开口。要是今晚卖不完这些菜,明天就不新鲜,卖不出好价钱了。况且她也没有兴趣认识东方瑾瑜的朋友。能跟东方瑾瑜做朋友,身家一定不凡,她只是个小农民,跟他们没有交集,也不会有交集。 君凌萱说完,不等东方瑾瑜开口,推着车子就准备走人。朝阳小区是呆不下去了,她还是去别的小区看看,这片地方除了朝阳小区还有几个富人区。 听到君凌萱说要走,君凌寒条件反射般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车子,灼热的目光看着她。“天很晚了,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,我送你吧。”不给君凌萱开口拒绝的机会,他推着车子就往前走。 实际上,君凌寒现在心里有点后悔。早在他到朝阳小区的时候,他就听见那几个小流氓跟君凌萱的话。在他心里,想要在外面混的好,就要做好各种准备。就算今天有他帮忙,以后呢不是谁都会你遇难的时候帮忙的。 除非是对方做的太出格,他会上前管一管,其他时候他都会当做没看见,留给主人处理。君凌寒可不觉得自己冷漠,用他的话说,他这个给主人成长的机会,免得成为温室的花朵。现在,他宁愿对方是温室的花朵,事事交给他来解决。 好在君凌寒跟君凌萱不一样,他记人的本事很强,即使是刚刚的一眼,他也记住了那几人的摸样。君凌寒有个毛病,那就是护短,只要是他的人,哪怕是犯了错,也只能有他来处理。谁要是不经过他的允许,动了他的人,就要有勇气承受他的怒火。他在心里冷笑,敢欺负他的人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 君凌寒的心思,君凌萱不知道,现在君凌寒在她心里就是个陌生人,她怎么会让一个陌生人送她呢,说不定对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。不是她君凌萱多疑,她只是想更好的保护自己而已。不是她自恋,她虽然不是啥美女,也算是个清纯的小佳人吧。 再说现在喜欢小萝莉的变态大叔很多,她脸嫩,身高又不高,实在是太像了。这也难免君凌萱会多想,任谁在还不认识的时候就主动帮忙,不是有目的是什么? “不用了,我们不顺路。”君凌萱没好气的说道,她在心里又给对方加上一个登徒子的称号。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,古人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。她想拿开对方放在车子上的手,无奈对方手劲儿太大,她费尽力气也没有让他挪动半分,气的君凌萱很想对着他的手咬一口。 “呵呵,没事,我可以送完你之后再回来。”仿佛没有听出君凌萱话里拒绝的意思,他不在意的说道。君凌寒此刻的样子,怎么看都像是个一心做好事的好同志。 君凌萱气结,这人听不懂人话么?咬咬牙,她本来还是想看在东方瑾瑜的面子上,不跟他计较的,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。君凌萱不是好脾气的人,她冷冷的看着君凌寒,“我跟你不熟,也不认识你,麻烦你让开,不然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别说,当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你的时候,还真有点气势。要是一般人说不定就被吓住了,可惜她遇到的是君凌寒。君凌寒是谁?说道放冷气,谁也比不过他,那是他的招牌动作,君凌萱只是个仿制品而已。 “呵呵,怎么,咱们只是八年没见就不认识了。小时候是谁总跟在我屁股后面跑来着。傻丫头,我是凌寒哥。你又不是啥国色天香的大美人,要不是认识,哥会送你?”听到君凌萱说不认识,他的心里还是不好受的,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了。 君凌萱因为喝了灵泉水的原因,跟小时候差别很大,再说当时离的又远,他认不出来情有可原。他自认跟小时候没多大变化,就是长高了点,君凌萱认不出他,只能说,心里根本没有过他。想到君凌萱心里没有他,君凌寒就一阵不舒服。他像小时候那样,伸手摸摸君凌萱的头。 “哈哈哈。”还没等君凌萱说什么,后面传来很不给面子的笑声。东方瑾瑜跟君凌寒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,听到他的话,大笑出声。谁不知道君凌寒是出了名的冷漠,不近女色,可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。调戏啊,君凌寒会调戏别人,要不是他亲眼看见,说出去谁信。 君凌萱再次仔细的看看君凌寒,跟心里小时候的凌寒哥对照一遍,还真有点像。她没跟任何人说起过君凌寒的事,对方能知道,看来是真的。她紧绷的身子才算放松下来。 看着大笑不止的东方瑾瑜,她用手臂捅捅身边的人,“喂,东方律师没事吧?”君凌萱很想说怎么看着像是得了失心疯,不过想着君凌寒跟东方瑾瑜的关系,没有说出口。 “不用管他。走吧,你去哪?”君凌寒朝东方瑾瑜看一眼就转过来,他多少猜到对方发笑的原因,心里巴不得君凌萱误会呢。原本他没想到能跟君凌萱重逢,就把当年的小心思压下,现在既然老天让他们相遇,而他心里的感情也还在,他自然是要好好的把握住机会。 “不用了,谢谢你。车上的菜卖的差不多了,我就去前面的小区看看,卖完就回去。”虽说是童年的玩伴,现在大家都长大了,再说刚刚还误会对方,君凌萱多少有点不自在。她在朝阳小区的时间不短,也卖出去些,要不是遇见东方瑾瑜和君凌寒,她说不定就在朝阳小区卖完再走了。 虽说卖菜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谁叫她脸皮儿薄,让她在熟人面前叫卖,她还是会很不好意思。好在上午说要买菜的都买了,她转地方也不会失信。 君凌萱的客气疏远,君凌寒感觉到了,这样他很不高兴。“我是你哥,要是我没看见就算了。既然让我看见了,你说大晚上的我能让你一个人去?这要是回家让大奶奶知道了,大奶奶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。”君凌寒口中的大奶奶就是君凌萱的奶奶。 小时候君凌寒跟君凌萱一样,都是在奶奶家长大的。君凌寒他奶奶家就在君奶奶家后面,君凌萱小时候都是跟着君凌寒玩的,君凌寒也很护着她。小时候君奶奶对君凌寒不错,君凌寒也没少在君奶奶家吃饭,他跟君奶奶关系也很好。在君凌寒的心里,大奶奶跟他的奶奶没什么两样。 怕吓到她,君凌寒只得抬出君奶奶,他知道用君奶奶压着君凌萱肯定管用。君凌寒心里打着小算盘,先让对方熟悉他在身边,等时机成熟,他在出动,拿下对方。 君凌萱心里嗤笑,回家?当她不知道呢,君凌寒出来八年就没有回过家。再说就算回家又怎样她奶奶又不知道今天的事,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问他?知道君凌寒跟东方瑾瑜熟悉,君凌萱下意识的认为他是发达了,不想跟老家里的穷亲戚有往来。想想也是,她知道君凌寒不是君家生,而是捡来的孩子,况且他家除了已故的奶奶外,都对他不好,他不回去也是能理解的。 她也是君家的穷亲戚之一,虽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,可是,既然他不想跟君家有牵扯,她也不愿被人认为是攀富。君凌萱自认为还是了解君凌寒的,她觉得君凌寒八年不回家跟她想的差不多。